【第11章 誰敢再捂，我就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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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金部兜不住。
李主任這句話沒有說出口，可屋裡幾個人都明白。
陳凡也明白。
他把搪瓷缸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麵，聲音不大。
趙明站在旁邊，筆停在紙上，半天沒落下去。
李主任看著陳凡，臉上的火氣沒有散。
“小陳，你這話分量很重。”
陳凡說：“他們做的事也不輕。”
李主任沒有反駁。
走廊外頭又傳來腳步聲。
一個乾事快步進來，手裡拿著剛記下來的電話內容。
“李主任，冶金部那邊說，周建民同誌已經向上級彙報。”
“軋鋼廠楊廠長還沒到部裡。”
“軋鋼廠辦公室回話，說楊廠長正在整理材料。”
李主任臉一沉。
“整理材料？”
“從昨天到現在，他們還有什麼材料沒整理好？”
乾事不敢接話。
陳凡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帆布包帶子上按了一下。
他聽懂了。
軋鋼廠在拖。
拖到三位大爺那邊串好口供。
拖到人事科把手續補平。
拖到保衛科把“關押”改成“陪同休息”。
隻要讓他們拖出半天，事情就會被揉成一團泥。
到時候每個人都說自己隻是按組織安排辦事，誰都不承認吃了烈士的血。
陳凡站了起來。
趙明忙問：“陳凡同誌，你要做什麼？”
陳凡把帆布包背到肩上。
“等消息。”
趙明一愣。
陳凡接著說：“他們讓我等消息。”
李主任皺眉。
“你先別急。”
陳凡看向他。
“李主任，我要是昨天在軋鋼廠接待室裡也先別急，現在已經簽了學徒工。”
屋裡靜了一下。
這話不好聽，可沒人能說他錯。
李主任站起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已經準備去冶金部。”
陳凡說：“您去，是您的事。”
“我走，是我的事。”
趙明趕緊往前半步。
“小陳同誌，你現在出去，外麵軋鋼廠的人還在。”
陳凡說：“他們不敢碰我。”
趙明說：“可你再往外走，事情就更大了。”
陳凡停了半拍。
“就是要讓它更大。”
李主任看著他。
“你真要去廣場邊上？”
陳凡沒有直接答。
他把那塊木板拿起來，夾在胳膊下。
“我叔拿命救火的時候，沒人讓他等消息。”
“我來討他身後東西，你們讓我等。”
“我等過軋鋼廠。”
“結果等來一把鎖。”
趙明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李主任壓著聲音。
“小陳，我跟軋鋼廠不一樣。”
陳凡看著他。
“我知道。”
“所以我剛才喝了您這裡的水。”
這句話讓李主任心裡一堵。
他聽出來了。
陳凡不是不識好歹。
他就是不願意把主動權交出去。
李主任走到門口，對趙明說：“你跟著他。”
陳凡開口：“不用。”
李主任回頭。
陳凡說：“你們跟著，我就成了你們帶著去的。”
“我自己走。”
“誰想攔，就在路上攔。”
說完，他背起帆布包，拿著木板出了接待室。
趙明看向李主任。
李主任臉色發緊。
“通知車。”
“再給冶金部打電話。”
“告訴他們，人出去了。”
“方向可能是城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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