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把院裡的賬擺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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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先看向門口，又看向趙副部長。
他心裡很清楚，這幾個人一進來，事情就不再是廠裡幾張手續能糊弄的了。
院裡那點臟事，隻要被擺到冶金部、衛戍區、區政府、派出所麵前，就沒有“鄰裡互助”這四個字能蓋住。
趙副部長沒有立刻讓人進來。
他先看向派出所老公安。
“門口秩序怎麼樣？”
老公安起身走到門邊，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裡已經擠了不少人。
有廠辦乾部，有車間工人，還有借著送材料名義過來看熱鬨的。
外頭聲音壓得低，可擋不住。
“聽說了沒有？陳衛國的撫恤金被人分了。”
“誰分的？”
“還能有誰，南鑼鼓巷那幾個管事大爺。”
“秦淮茹不是頂了崗嗎？”
“頂了人家烈士親屬的崗？”
“這事要是真的，賈家也太缺德了。”
這些話傳進會議室，秦淮茹還沒進門，名聲已經先被撕了一層。
老公安回頭說：“外頭人不少，我讓人攔著。”
趙副部長點頭。
“不要讓無關人員進來。”
李主任接了一句：“也別讓人把消息往外亂改。”
老公安明白這話。
不是怕群眾知道。
是怕有人趁亂遞話，教裡麵的人怎麼說。
他立刻招手叫來一個年輕公安。
“你帶兩個人守樓梯口。”
“誰要進來，先問身份。”
“誰要往裡麵傳話，直接記名。”
年輕公安應了聲，轉身出去了。
陳凡坐在側邊，沒有插嘴。
他看著門口。
他在等這些人進來。
院裡那群人不是最會在小屋裡開會嗎？
不是最會關上門分東西嗎？
今天就讓他們坐在大會議室裡，當著所有人說一遍。
看他們還敢不敢把“分贓”說成“統籌”。
不一會兒，走廊裡傳來吵嚷聲。
先是賈張氏的嗓門。
“你們憑什麼帶我來？”
“我們賈家孤兒寡母的，好好的過日子，招誰惹誰了？”
“是不是那個姓陳的小兔崽子告狀？”
“他就是看我們家日子難，想搶我們活路！”
隨後是街道王主任壓著火的聲音。
“賈張氏，你少喊兩句。”
“這裡是軋鋼廠會議室，不是你們院裡。”
賈張氏不服。
“我在哪兒都講理！”
“我們家東旭是工人，淮茹也是為了廠裡出力。”
“憑什麼說我們占東西？”
“他陳凡是誰啊？”
“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跑來四九城就想吃現成的！”
這話還沒落，門就被推開。
最先被帶進來的是易中海。
他穿著平時上班的藍工裝，扣子扣得整整齊齊。
臉上還想擺出一副穩重樣。
可他進門後先看了楊廠長，又看了李懷德，再看見陳凡坐在桌邊，眼皮還是跳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凡真坐在這兒。
更沒想到桌邊坐著冶金部的人、衛戍區的人、派出所的人。
劉海中跟在後麵。
他平時挺著肚子，走路愛擺架子。
今天腰沒挺起來。
額頭全是汗。
一進門，他就想找個領導多的位置站過去，像是站近了就能沾點組織的光。
可公安伸手一攔。
“站這邊。”
劉海中臉上擠出笑。
“同誌，我是院裡的二大爺，平常也協助街道做工作。”
公安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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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問你話，不是讓你主持會議。”
劉海中的笑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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