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賬本一出，誰也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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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老師，你這輩子最不該乾的事，就是太愛記賬。”
這句話落下，閻埠貴的臉色一下變得更難看。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抓著桌邊，眼鏡滑到鼻梁下頭，嘴唇抖了兩下，卻沒能說出一句完整話。
劉海中看他這樣，心裡更慌。
賈張氏也不嚷了。
秦淮茹低著頭，攥著袖口，眼淚還掛在臉上，可這會兒沒人再看她可憐不可憐。
會議室裡的人都看著陳凡。
陳凡沒有急著動。
他先看了一眼趙副部長。
又看了一眼李主任。
再看門口站著的派出所公安。
人齊了。
記錄員在寫。
冶金部在。
衛戍區在。
街道在。
派出所在。
軋鋼廠領導在。
四合院這幫分東西的人也在。
這才是亮刀的時候。
陳凡彎腰，把腳邊的帆布包提到膝蓋上。
周建民往前坐了坐。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
閻埠貴的喉嚨滾了滾。
陳凡的手伸進包裡，沒有翻亂，也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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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本和分配紙早就被他從空間轉到了包底，用舊布包著，壓在幾張介紹信下麵。
他不急。
越不急，屋裡的人越難受。
易中海強撐著開口。
“陳凡同誌，你要拿東西可以，但我得提醒一句，來曆不明的東西，不能隨便當證據。”
陳凡停了半拍。
“你還沒看，就知道來曆不明？”
易中海臉一僵。
“我是說，調查要講程序。”
陳凡把那包舊布拿出來，放在桌上。
“程序可以講。”
“但你們剛才已經把話講清楚了。”
“沒賬本。”
“沒分配紙。”
“錢沒發。”
“隻是口頭討論。”
他說一句，易中海的臉就沉一分。
劉海中低聲說：“老易，別說了。”
易中海扭頭瞪了他一眼。
陳凡把舊布打開。
一角灰皮露出來的時候，閻埠貴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想站起來，又沒站穩，手趕緊扶住桌沿。
椅子腿在地上擦出一聲響。
趙明立刻記了一筆。
李主任看了閻埠貴一眼。
“閻埠貴，你慌什麼？”
閻埠貴擠出一點聲音。
“我……我沒慌。”
陳凡把灰皮賬本拿出來，放在桌上。
賬本邊角磨得發毛，封皮上還有幾道舊折痕。
閻埠貴看到封皮，眼鏡徹底滑到鼻梁下頭。
他伸手去扶，手指都沒對準。
陳凡看著他。
“認識？”
閻埠貴嘴唇發白。
“不……不認識。”
陳凡點點頭。
“那就慢慢認。”
易中海馬上接話。
“領導，這種本子到處都有，不能因為一本賬本，就說是我們院裡的東西。”
陳凡沒有理他。
他翻開第一頁。
又翻了幾頁。
紙張被翻動的聲音不大，可在會議室裡聽得很清楚。
閻埠貴的眼睛跟著那幾頁紙走，像是怕陳凡翻錯，又像是怕陳凡翻對。
陳凡停在其中一頁。
他用兩根手指壓著頁角。
“陳衛國。”
這三個字一出口，門口擠著看的幾個工人都屏住了氣。
趙副部長看向記錄員。
“記清。”
陳凡開始讀。
“陳衛國遺留款項八百二十，房二間，崗位一。”
易中海的臉皮抽了一下。
劉海中低下頭，手掌壓著膝蓋。
賈張氏眼珠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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