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街道女乾部。
“住戶配合嗎？”
女乾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一開始不敢說。”
“後來聽說冶金部、衛戍區、派出所都在查，才有人開口。”
“他們說，平時三位大爺壓著院裡，很多話不敢說。”
王主任坐在那裡，筆記本被她捏得更皺。
她想反駁，可她沒法反駁。
院裡這套管事大爺製度，街道一直圖省事。
有糾紛讓他們先調。
有通知讓他們傳。
有困難戶讓他們盯。
時間長了，三位大爺真把自己當成了院裡的小領導。
可街道省下來的事，現在全變成了責任。
李主任看著王主任。
“聽見了嗎？”
王主任聲音發乾。
“聽見了。”
李主任問：“這就是你們街道的基層管理？”
“把烈士房屋交給院裡幾個管事大爺處理。”
“親屬不核實。”
“房屋不登記清楚。”
“占沒占用也不跟進。”
“最後連撫恤金都能被他們打著集體名義分了。”
王主任低著頭。
“我們街道有責任。”
趙副部長開口。
“不是一句有責任就完了。”
“這種所謂管事大爺，脫離組織監督，借集體名義壓個人，借困難戶名義侵占合法權益。”
“這不是基層自治。”
“這是封建大家長作風。”
這幾個字一出來，易中海的臉徹底灰了。
劉海中嘴唇直哆嗦。
閻埠貴拿袖口擦了擦汗，擦完才發現袖口都濕了一塊。
封建大家長作風。
這帽子不小。
比“鄰裡糾紛”重多了。
易中海還想救一救。
“領導，我們真不是想當什麼大家長。”
“院裡幾十戶人家，平時總要有人張羅。”
“我這些年也幫過不少人。”
陳凡看他。
“幫人用我叔的錢？”
易中海喉嚨像被堵住。
劉海中急著撇開。
“我主要是配合老易。”
“我這個二大爺，其實沒有那麼大權力。”
陳凡說：“按手印的時候，你權力不小。”
劉海中臉上再沒一點官架子。
閻埠貴也趕緊說：“我就是算賬，真沒想那麼多。”
陳凡淡淡道：“你要是不算，今天還查不這麼快。”
閻埠貴聽著這話，後背發涼。
他分不清陳凡是在謝他，還是在給他補刀。
趙副部長對記錄員說：“記。”
“南鑼鼓巷四合院管事大爺製度存在嚴重失控。”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利用院內威信，私自處置烈士遺產，壓製住戶意見，造成惡劣影響。”
“街道辦對院內管理監督不力，責令立即整改。”
王主任抬頭，趕緊說：“我們回去就整改。”
趙副部長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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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回去寫一張紙。”
“第一，陳衛國兩間房立即封存，移交合法親屬陳凡。”
“第二，四合院以後涉及房屋、工作、撫恤、救濟，必須經街道正式登記，不得由管事大爺私下決定。”
“第三，對三位管事大爺身份重新審查。”
“在調查結論出來前，停止他們一切院內管理權。”
這話像錘子砸在三個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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