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當眾撤銷管事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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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聲音一陣高一陣低。
劉海中嚷著要檢舉易中海。
賈張氏哭著喊自己隻拿了五十。
保衛科長那邊也不安生，幾句話裡已經把廠辦和楊廠長都扯了進去。
會議室裡剩下的人不多，可沒人覺得輕鬆。
趙副部長坐在主位，手邊壓著賬本和分配紙。
李主任臉色不好看。
區政府那邊來的副區長姓宋，剛才一直沒怎麼開口。
他是區裡分管街道和基層工作的，之前更多是在聽。
現在聽到街道走訪記錄，再看王主任坐在那裡不敢吭聲，他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陳凡沒有急著開口。
他先看了一圈。
楊廠長被帶走了，三位大爺也分開問了。
賈家人不在眼前。
廠裡的鏈子已經被扯住了。
院裡的遮羞布也撕了。
但還有一條線不能放。
街道。
如果街道一句“監管不力”就過去，那這個坑以後還會埋在四合院裡。
三位大爺能壓人這麼多年，不是憑空長出來的。
街道圖省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讓他們把院裡當成了自家地盤。
陳凡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聲音不大。
可會議室裡的人都看向他。
趙副部長問：“小陳同誌，你還有情況要反映？”
陳凡停了半拍。
他看向王主任。
“事情查到現在，我覺得街道辦也躲不過去。”
王主任臉色一變。
“小陳同誌，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們街道確實有工作沒做到位，可你不能說我們躲。”
陳凡看著她。
“那我換個說法。”
“烈士房子被占，街道不知道。”
“烈士崗位被頂，街道不知道。”
“烈士撫恤金被院裡幾個管事大爺分了，街道還是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
“王主任，你們街道到底是基層辦事機構，還是院裡三位大爺的傳話筒？”
王主任嘴唇動了動。
她想反駁，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
街道年輕乾部站在門邊，也低下了頭。
宋副區長慢慢抬起頭。
“陳凡同誌，你繼續說。”
陳凡轉向宋副區長。
“宋區長，我剛進院子沒多久。”
“可我聽到的東西，比街道這些年掌握的還多。”
“院裡誰家敢說一大爺不好？”
“誰敢反對劉海中開全院大會？”
“誰敢當麵說閻埠貴算計？”
“他們今天一倒，院裡住戶馬上有人出來作證。”
“這說明什麼？”
宋副區長沒接話。
陳凡接著說：“說明他們不是今天才怕。”
“是怕了很多年。”
“平時不敢說，今天看見冶金部、衛戍區、區政府、派出所都來了，才敢開口。”
“街道離四合院最近。”
“這麼多年，真就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王主任急了。
“陳凡同誌，院裡有矛盾很正常。”
“幾十戶住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誰家都有點口角。”
“街道不可能什麼雞毛蒜皮都管到。”
陳凡看著她。
“我叔的房、崗、錢，是雞毛蒜皮？”
王主任一下被堵住。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這句話太重，也太準。
宋副區長的臉更難看。
王主任忙改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三位管事大爺平時也確實幫街道做了不少工作。”
“傳達通知，調解糾紛，組織衛生，安排困難戶……”
陳凡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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