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想要個公道這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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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把那張紙往前推了半寸。
屋裡沒人接話。
紙上那幾行字很紮眼。
統一說法。
不得互相攀咬。
上麵有人會打招呼。
趙副部長看著那張紙，臉色壓得很低。
他沒有馬上拍桌子。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隻靠火氣辦事。
他先看了一圈廠辦的人。
有的低著頭。
有的往門口瞟。
還有一個年輕辦事員手指一直摳著衣角，明顯知道點什麼。
趙副部長心裡有數了。
這不是一個吳德才能撐起來的局。
吳德才最多是傳話的。
真正讓他敢寫“上麵有人”的，是後頭那隻手。
趙副部長轉頭對周建民說：“把這張紙編號封存。”
周建民立刻應聲：“是。”
老公安把吳德才帶到一邊。
吳德才這會兒已經沒了剛才那股廠辦副主任的架子。
他還想掙紮。
“趙部長，我真是一時糊塗。”
“楊廠長家屬來鬨，我想著先穩住大家。”
“廠裡不能亂啊。”
陳凡看了他一眼。
“你穩住的是廠裡？”
“還是穩住口供？”
吳德才嘴唇動了動。
“陳凡同誌，你別把人都想那麼壞。”
陳凡停了半拍。
“你們做的事，不用我想。”
“紙上寫著。”
吳德才臉上一白。
趙副部長指了指那張紙。
“吳德才，你現在還不說，後麵就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了。”
吳德才咬著牙。
“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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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聽楊廠長愛人說，她娘家那邊會想辦法。”
“她讓我勸廠裡同誌別亂講。”
“我也是怕事情擴大。”
陳凡笑了一聲。
“又是怕擴大。”
“你們怕事情擴大，怎麼不怕手伸到烈士撫恤金上？”
吳德才低下頭，不敢回。
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李懷德帶著兩名廠乾部快步上來。
他進門先看紙，又看吳德才，臉色變得很快。
“趙部長，我剛聽說廠辦出事，就趕緊過來了。”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
“廠辦裡居然還有人敢頂風作案。”
吳德才抬頭，眼裡帶著火。
“李副廠長，你少在這兒裝好人。”
“你以前跟楊廠長開會的時候，也沒少點頭。”
李懷德臉色一沉。
“吳德才，你不要胡咬。”
“現在調查組在這裡，誰的問題誰負責。”
“廠裡有問題，我作為副廠長也有責任。”
“但你偽造口徑、乾擾調查，這可是明擺著的。”
陳凡看著李懷德。
這人來得不早不晚。
吳德才剛被拿住，他就出現了。
話說得漂亮。
刀遞得也準。
陳凡不喜歡這種人。
但眼下李懷德這把刀，確實能往楊廠長身上砍。
李懷德看向趙副部長。
“趙部長，我建議馬上把廠辦所有通訊記錄封存。”
“另外，楊廠長辦公室、家屬接觸過的人員，也要重新排查。”
“廠裡還有些老關係，平時受楊廠長照顧，未必會主動交代。”
“這時候不能隻看表麵材料。”
趙副部長看他。
“你倒是反應快。”
李懷德低頭。
“我是廠裡乾部，廠裡出了這種醜事，我臉上也沒光。”
“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蓋子徹底掀開。”
“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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