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人聞到肉味，都伸頭看。
許大茂站在後院門口，鼻子動了動。
“喲，這時候燉肉？”
“給誰吃啊？”
三大媽臉色難看。
“許大茂，少多嘴。”
許大茂嘿嘿一笑。
“我多嘴？”
“我看是有人想拿肉堵陳凡的嘴。”
“這肉可貴，別一口下去，肉沒了，人也沒撈出來。”
三大媽氣得想罵。
可她又怕許大茂去陳凡那邊告狀，隻能忍著。
沒過多久，陳凡回了院。
他一進前院，幾個住戶立刻不說話了。
有人想打招呼，又怕牽扯進去。
陳凡沒理他們。
他直接往中院走。
東屋門上貼了封條。
西屋也鎖著。
街道留了兩個人看房。
他們見陳凡回來，趕緊站直。
“陳凡同誌，房子看著呢。”
“賈家的東西都搬到臨時屋了。”
陳凡點頭。
“辛苦。”
其中一個街道乾部小聲說：“屋裡還沒徹底收拾。”
“今晚您要住，可能有點亂。”
陳凡說：“有屋頂就行。”
他開門進屋。
屋裡還殘留著賈家的味道。
炕上空了。
牆角有灰。
桌子還沒搬乾淨。
陳凡把帆布包放到炕邊，關上門。
他坐了下來。
從穿過來到現在，他幾乎沒合過眼。
餓過，躲過，跑過，被關過，也把人一個個按到桌上。
現在屋子終於回來了。
可他一點輕鬆都沒有。
房子拿回來了，不等於站穩了。
今晚肯定有人來。
他看了看門，又看了看窗戶。
賈家沒膽子這會兒來硬的。
三位大媽會求。
聾老太太可能會出麵。
傻柱被帶走，秦淮茹被帶走，賈張氏也被帶走。
院裡能拿得出“老臉”的，隻剩下那個老太太。
陳凡從空間裡取了半塊窩頭，剛掰開一小口，門外就響了敲門聲。
篤篤篤。
不急。
還帶著點老人家的勁。
陳凡把窩頭收了回去。
他沒有立刻開門。
門外一大媽的聲音傳來。
“陳凡。”
“老太太來看你了。”
陳凡坐著沒動。
“哪位老太太？”
外頭安靜了一下。
聾老太太的聲音傳來。
“我。”
“小陳，開門。”
陳凡停了半拍，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聾老太太。
一大媽扶著她。
旁邊還放著一個木托盤。
托盤上有三個菜。
一碗紅燒肉。
一盤炒白菜。
一碟雞蛋炒蔥花。
還有一大碗大米飯。
熱氣往上冒。
肉香鑽進屋裡。
陳凡看了一眼飯菜，又看了一眼聾老太太。
“老太太，這是什麼意思？”
聾老太太抬頭看他。
“你折騰一天了。”
“吃口熱乎的。”
一大媽趕緊把托盤往前遞。
“都是剛做的。”
“乾淨。”
“你放心吃。”
陳凡沒接。
他看著那碗紅燒肉。
這年頭，誰家沒事拿紅燒肉出來送人？
何況還是在三位大爺和賈家快塌的時候。
肉不是肉。
是話頭。
陳凡讓開半步。
“進來吧。”
一大媽心裡鬆了一點，扶著聾老太太進屋。
聾老太太坐到凳子上。
一大媽把飯菜擺到桌上。
陳凡沒有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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