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的照片被扔牆角的時候，怎麼沒人說這句？”
“他箱子被劈了燒炕的時候，怎麼沒人說這句？”
“撫恤金按手印分的時候，怎麼沒人說這句？”
聾老太太嘴唇動了動。
陳凡身子往前一點。
“老太太，你歲數大，我給你麵子。”
“所以我讓你進門。”
“但你要是想拿這碗肉替他們換命，那我勸你別開這個口。”
一大媽忍不住說：“陳凡，老易這些年也照顧過院裡人。”
陳凡看向她。
“一大媽。”
“他照顧的是院裡人，還是控製院裡人，你心裡清楚。”
一大媽被堵住。
聾老太太抬起頭。
“那你想怎麼樣？”
陳凡說：“該退退。”
“該賠賠。”
“該抓抓。”
“該判判。”
“誰做的事，誰擔。”
聾老太太看著他。
“沒一點餘地？”
陳凡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
一大媽眼裡剛露出一點希望。
陳凡卻沒有吃。
他把那塊肉放回碗裡。
“肉是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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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怕吃下去，明天院裡就傳。”
“陳凡吃了老太太的肉，還不饒人。”
一大媽臉色變了。
她還真想過這話。
隻要陳凡動了筷，老太太就有說法。
院裡人也會說他不近人情。
吃人家的嘴短。
可陳凡把這層皮掀開了。
聾老太太看向一大媽。
一大媽慌忙低頭。
陳凡把筷子放下。
“老太太，這飯你們端回去。”
“我不吃。”
聾老太太沒有動。
她看了陳凡許久，忽然問了一句。
“你就不怕以後在這院裡住不安生？”
陳凡抬眼看她。
“誰讓我住不安生，我就讓誰先睡不著。”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腳步聲。
陳凡轉頭看向門口。
“誰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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