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有三位大爺的全院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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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忽然傳來輕微腳步聲。
陳凡沒有回頭。
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紅燒肉，又看了一眼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也聽見了。
一大媽臉色變了變，趕緊往門口看。
陳凡坐著沒動，說道：“外頭的人，進來吧。”
門外沒人應。
隻有衣服蹭門框的聲音。
陳凡停了半拍。
“都到門口了，還裝什麼？”
門外這才響起二大媽的聲音。
“陳凡，我們不是偷聽。”
三大媽也趕緊接話。
“就是大家夥心裡急，過來看看。”
陳凡看向聾老太太。
“老太太，您端肉進屋，她們在外頭聽牆根。”
“這求情，還分裡外場？”
聾老太太臉上掛不住。
她敲了敲拐棍。
“都進來。”
門被推開。
二大媽、三大媽先進來。
後麵跟著劉光天、劉光福。
閻解成、閻解放也擠在門邊。
再後麵是賈東旭，扶著棒梗。
棒梗眼睛還紅著，看見桌上的紅燒肉，喉嚨動了一下。
他年紀小，可鼻子靈。
這年頭，肉味比什麼都勾人。
陳凡看見了。
他沒有罵孩子。
他隻是把那碗紅燒肉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棒梗眼珠子跟著動。
賈東旭趕緊按住他肩膀。
“別亂看。”
棒梗小聲嘟囔。
“那肉本來能給我吃。”
屋裡一下靜了。
一大媽臉都白了。
二大媽和三大媽也不敢吭聲。
陳凡笑了一聲。
“聽見沒有？”
“孩子不撒謊。”
“你們端肉不是賠禮，是拿我當冤大頭。”
聾老太太沉著臉。
“棒梗小，別跟孩子計較。”
陳凡看她。
“我沒跟他計較。”
“我是在聽大人平時怎麼教的。”
棒梗不服，還想說話。
賈東旭狠狠拽了他一下。
“閉嘴。”
陳凡站起來。
屋裡人跟著緊了一下。
劉光天和劉光福往二大媽身後躲。
閻解成倒是沒躲，就是臉上帶著不情願。
他心裡也委屈。
他爹閻埠貴愛算計，分了錢。
可現在全家跟著丟臉。
以後單位裡要是知道，他也抬不起頭。
三大媽擦著眼淚。
“陳凡，老閻糊塗。”
“他就是愛記賬。”
“錢我們退。”
“能不能別把事做絕？”
陳凡問她：“閻埠貴記賬的時候，想過別做絕嗎？”
三大媽被堵住。
二大媽又說：“我們家老劉就是嘴大，愛充乾部。”
“他不是主謀。”
“他分的錢，我們退。”
“你就當給我們家孩子留條路。”
陳凡看向劉光天、劉光福。
“你們爹在院裡開會的時候，抬著二大爺架子訓別人，你們覺得威風吧？”
劉光福小聲說：“那都是我爸的事。”
陳凡點點頭。
“行。”
“你爸分錢的時候，你們不是一家人。”
“他要是沒出事，二百七十五塊拿回家買糧買肉，你們是不是一家人？”
劉光福臉漲紅了。
劉光天低頭不說話。
一大媽急得不行。
她知道再這麼說下去，誰都討不了好。
她走到陳凡麵前，聲音軟下來。
“陳凡，算一大媽求你。”
“老易年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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