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聾老太太端來的肉，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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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拎著帆布包下樓，剛走到辦公樓門口，就看見李懷德站在台階邊。
李懷德沒有急著走。
他像是在等人。
旁邊幾個廠乾部站得很規矩，嘴上說著生產安排，眼睛卻一直往陳凡身上瞟。
現在軋鋼廠誰都明白，這個新來的烈屬不是好糊弄的人。
誰碰他，誰倒黴。
陳凡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李懷德，又看了看那幾個廠乾部。
李懷德這人會見風使舵。
可這種人，在廠裡最適合當擋箭牌。
楊廠長倒了，李懷德暫時上來。
自己接下來要進廠接崗位，少不了跟廠裡打交道。
硬頂所有人，不如留一把能用的刀。
陳凡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搭，走了過去。
“李廠長。”
李懷德一聽這個稱呼，臉上的笑差點沒壓住。
他現在隻是暫代工作。
可陳凡這一聲“李廠長”，叫得很有意思。
旁邊幾個乾部也聽見了。
有人臉色變了變。
李懷德擺了擺手。
“小陳同誌，這話可不能亂叫。”
“組織上隻是讓我臨時維持廠裡工作。”
陳凡看著他，停了半拍。
“遲早的事。”
“恭喜李廠長高升。”
“以後我在廠裡上班，還得仰仗李廠長照顧。”
李懷德心裡一動。
這不是普通客氣話。
陳凡是在告訴他，楊廠長那邊自己會繼續咬。
同時也是把話放在明麵上。
我進廠，你護我。
我不把你往楊廠長那條線上拖。
李懷德立刻接住。
“小陳同誌放心。”
“你是烈士親屬，廠裡虧欠你的，必須補上。”
“誰再敢拿舊眼光看你，誰再敢給你使絆子，我第一個不答應。”
陳凡點點頭。
“那我就記住李廠長這句話了。”
李懷德笑了一下。
“記住好。”
“廠裡明天一早就會整理崗位交接材料。”
“房子那邊你先安頓。”
“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
陳凡看他一眼。
“困難肯定有。”
“院裡那些人不會消停。”
李懷德壓低聲音。
“他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
陳凡說：“自身難保的人，最愛找人求情。”
李懷德立刻明白。
“你是說四合院還有人會出來說和？”
陳凡沒回答。
他隻是看向廠外的方向。
“老的，小的，哭的，鬨的。”
“總會來一個。”
李懷德眯了眯眼。
“小陳同誌，要是院裡再有人逼你，你就讓派出所出麵。”
“別自己扛。”
陳凡笑了一聲。
“我扛得住。”
“就是怕他們扛不住。”
李懷德聽著這話，後背有點發緊。
他越發覺得，陳凡這種人不能得罪。
能合作就合作。
等陳凡出了廠門，李懷德才收回視線。
一個廠乾部湊過來，小聲說：“李廠長，這小子是不是太橫了？”
李懷德臉色一沉。
“橫？”
“人家叔叔的房、崗、錢都被人吞了，他不橫等著被吃？”
那乾部不敢說話了。
李懷德又補了一句。
“以後在廠裡看見陳凡，嘴巴放乾淨點。”
“誰給我惹事，別怪我不認人。”
陳凡沒有回頭。
他知道李懷德會這麼說。
因為李懷德現在需要他。
需要他把楊廠長那幫舊人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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