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舊煤場見韓三爺，貨到手就別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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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的飯點剛到，宣傳科門口就先熱鬨起來。
馬桂枝坐在門口那張桌後，手裡拿著搪瓷缸，眼睛卻一直往走廊瞟。
喬聽嵐抱著廣播稿從裡屋出來，看她這樣，忍不住笑。
“馬姐，你這是等飯，還是等人？”
馬桂枝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等飯能有這麼香？”
孫巧蓮從算盤後抬頭。
“香不香還不知道呢，萬一陳凡同誌早上就是嘴上抹蜜，中午空手回來，喬聽嵐可得在廣播站點他名。”
喬聽嵐把稿子往桌上一拍。
“我稿子都想好了，題目就叫新同誌第一天上班，哄得女同誌團團轉。”
顧明棠從辦公室裡出來，手裡夾著陳凡上午寫的那張稿紙。
“都閒得慌？”
馬桂枝立刻把搪瓷缸端起來。
“顧姐，您這話冤枉人。我們這是關心新同誌工作作風。”
孫巧蓮接話。
“對，關心他是不是說話算數。”
喬聽嵐笑著補了一句。
“順便關心花露水。”
顧明棠看了她們一圈。
“花露水來了，也別弄得跟分戰利品一樣。宣傳科是工作地方。”
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凡拎著一個舊布袋進來，帆布包還斜挎在肩上。
“顧姐這話我在門外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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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桂枝眼睛立刻亮了。
“喲，正主來了。”
喬聽嵐抱著胳膊，往門框上一靠。
“陳凡同誌，組織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陳凡把舊布袋放到門口桌上。
“幾位姐，這陣仗跟審犯人差不多。”
孫巧蓮探頭看布袋。
“你犯什麼事了？”
陳凡說：“欠女同誌花露水，這事比欠錢麻煩。”
馬桂枝一拍桌子。
“算你明白。”
顧明棠看著布袋。
“帶了什麼？”
陳凡把袋口打開。
“花露水五瓶，香皂五塊，水果糖半斤。東西不貴，夠用就成。顧姐先挑，剩下幾位姐分。”
喬聽嵐立刻說：“喲，還知道先敬領導。”
陳凡看她。
“喬姐，您要是領導，我也先敬您。”
喬聽嵐把手伸出來。
“那先敬我也行。”
顧明棠瞪她。
“你還真伸手？”
喬聽嵐把手收回來，笑著說：“我這叫替群眾試探新同誌的糖衣。”
馬桂枝已經把一瓶花露水拿起來，擰開蓋聞了一下。
“這味兒真地道。供銷社那批都沒這個清亮。”
孫巧蓮也拿起一塊香皂。
“這香皂也好，陳凡同誌，你朋友路子挺寬啊。”
陳凡把糖推過去。
“孫姐，您這算盤聲一停，我就知道您要算價。”
孫巧蓮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還沒開口呢。”
陳凡說：“您那眼神已經把進價，賣價，票證差額全算過一遍了。”
馬桂枝樂了。
“巧蓮，這回遇到同行了。”
孫巧蓮拿糖丟給他一顆。
“少貧。你說說，多少錢？我們不能白拿。”
陳凡把糖接住，又放回桌上。
“真要給錢，那就按供銷社價。票我不要，您幾位別跟我爭。”
顧明棠看他。
“你真收？”
陳凡點頭。
“收。”
喬聽嵐笑容收了點。
“你早上不是說見麵禮嗎？”
陳凡說：“糖是見麵禮。花露水和香皂算大家托我帶的。東西小也得分清，別回頭有人說我剛進宣傳科就用東西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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