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稿費到手，采訪路上遇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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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宣傳科門口比食堂窗口還熱鬨。
陳凡剛走到走廊，就聽見喬聽嵐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馬姐，你別搶，我自己看！”
馬桂枝的大嗓門壓過去。
“你自己看能看出花來？拿來給我瞧瞧，喲，還真登上了。”
孫巧蓮跟著笑。
“喬聽嵐，稿費多少？別藏著掖著，宣傳科見者有份。”
“見者有份？你們可真敢想。”
喬聽嵐把報紙往懷裡一抱，眉眼亮得跟廣播站新擦過的話筒似的。
“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文章，你們張嘴就分？”
馬桂枝嚷道：“你昨兒吃陳凡的糖，收陳凡的花露水，可沒見你客氣。”
喬聽嵐一扭頭，正好看見陳凡進門。
她立刻揚起手裡的報紙。
“陳凡，你來得正好，給姐姐評評理。”
陳凡把帆布包往桌邊一放。
“喬姐，評理歸評理，先讓我看看誰發財了。”
喬聽嵐把報紙遞過去，又有點舍不得。
“輕點拿，別把邊角折了。”
陳凡接過來，看見報紙副刊上登著一篇文章。
題目叫廠區廣播裡的半碗熱湯。
署名，喬聽嵐。
他念了一句。
“寫得挺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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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聽嵐立刻坐直。
“你可別光說暖，說點實在的。”
陳凡把報紙放在桌上。
“實在的就是，能上報，說明喬姐這嗓子不光能從喇叭裡傳出來，還能落在紙上。”
馬桂枝一拍桌。
“這話中聽。”
孫巧蓮伸手。
“稿費呢？”
喬聽嵐從兜裡拿出一張彙款通知單，在桌上晃了一下。
“七塊二。”
馬桂枝吸了口氣。
“七塊二？夠買多少糖了。”
陳凡看她。
“馬姐，您這話一出口，喬姐這稿費已經有一半進供銷社了。”
喬聽嵐把彙款單收回兜裡。
“誰也別惦記。中午我請大家吃白菜燉豆腐，肉沒有，豆腐管夠。”
孫巧蓮笑得算盤珠子都撥亂了。
“喬聽嵐，你這請客真有誠意。”
顧明棠從辦公室裡出來，手裡夾著幾張材料。
“都別圍著稿費轉。喬聽嵐這篇文章能登，是她平時下車間跑得勤，寫工人寫得實。”
喬聽嵐立刻接話。
“顧姐，我這算給宣傳科爭光吧？”
顧明棠看她。
“爭光歸爭光，別飄。今天還有活。”
馬桂枝問：“又去哪兒？”
顧明棠把材料放到桌上。
“廠裡工會要發第一批幫扶款，名單裡有幾個困難職工，還有兩個新進學徒工。
宣傳科去做個采訪，寫一篇廠裡關心青年工人成長的稿子。”
孫巧蓮立刻看向陳凡。
“陳凡，這裡頭可有你的功勞。”
陳凡擺手。
“孫姐，這話可別亂扣。我那是讓該吐出來的錢換個地方做正事。工會發幫扶款，是廠裡組織安排。”
邱玉梅從旁邊抬頭。
“這話說得對。寫稿時也不能把個人寫太重，重點是組織關心，工會落實。”
喬聽嵐笑著看陳凡。
“你聽見沒有？邱姐怕你搶風頭。”
陳凡摸出一顆糖，放到喬聽嵐桌上。
“喬姐，這糖堵嘴用。您別剛拿了稿費，就把我寫成廠裡活菩薩。”
馬桂枝嗤了一聲。
“你還活菩薩？你在院裡那張嘴，菩薩聽了都得問問你香火錢交沒交。”
屋裡笑開。
顧明棠也沒繃著。
“行了。喬聽嵐，邱玉梅，陳凡，你們三個去。馬桂枝看門，孫巧蓮整理昨天廣播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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