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給您試。您覺得價格不合適，
我就存稿慢慢寫。寫到一百萬字，再去找願意給價的地方。”
屋裡安靜了些。
顧明棠沒插話。
方正良看著陳凡。
“一百萬字，你寫得出來？”
陳凡把帆布包裡的另一遝稿紙拿出來，推過去。
“這是後麵三章。昨天下午到傍晚寫的。您先看。”
方正良低頭看稿紙。
女編輯也湊近。
喬聽嵐往後退半步，手裡的糖紙捏了捏，眼睛盯著方正良的表情。
方正良一頁頁翻。
他看得越來越慢，手裡的鋼筆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女編輯低聲說：“方主編，這後麵更順。”
方正良沒抬頭。
“我看見了。”
陳凡端起搪瓷杯喝水。
馬桂枝憋不住，小聲問孫巧蓮。
“這算成了吧？”
孫巧蓮小聲回：“別急，看主編掏不掏錢。”
方正良終於把第六章放下。
他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
“陳凡同誌，我得承認，我來之前把你當成有點才氣的年輕人。看完這三章，我覺得這個稿子可以押。”
陳凡說：“方主編這話，我愛聽。”
方正良說：“不過價格我一個人拍不了。我回去跟總編輯彙報。
前三章先按十塊試登。後續如果讀者來信好，咱們再談。”
陳凡點頭。
“可以。”
方正良問：“存稿能保證嗎？”
陳凡說：“隻要價錢談得順，存稿不會斷。”
女編輯忍不住問：“你一天能寫多少？”
陳凡看她。
“看飯吃得好不好。”
馬桂枝立刻接話。
“方主編，聽見沒？稿費裡得帶糧票。他還欠我們東來順呢。”
方正良笑了。
“東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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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說：“我答應了科裡的大姐們吃飯。我沒糧票。”
喬聽嵐補刀。
“他說羊肉管飽。”
方正良把稿紙收進公文包。
“你這還沒拿稿費，債已經欠到羊肉館了。”
陳凡說：“所以您下次來的時候，帶上稿費和糧票。錢歸我，糧票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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