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龍女上門，稿費糧票都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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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拉娣站在門口，藍布工裝洗得發白，袖口縫著細密針腳。
她頭發用黑發卡別著，額前幾縷碎發被風吹亂，臉白淨，眼睛清亮，手裡那張通知單被她攥得很平整。
她顯然聽見了屋裡最後幾句。
喬聽嵐把糖紙往桌上一放，先笑著招呼。
“梁同誌，找顧姐？”
梁拉娣點頭。
“工會讓我來宣傳科補兩句采訪內容，說顧科長要核一下稿子。”
顧明棠起身。
“進來吧。別站門口吹風。”
梁拉娣走進來，先朝方正良和女編輯點了點頭，又看向陳凡。
“陳凡同誌。”
陳凡也點頭。
“梁同誌。”
馬桂枝憋得很辛苦，手捂著搪瓷缸，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轉。
邱玉梅看了她一眼。
馬桂枝立刻把臉轉向門外。
孫巧蓮把算盤推到一邊，笑著說：“梁同誌，坐這兒。”
梁拉娣有些拘謹。
“不用，我站著就行。”
顧明棠說：“坐。宣傳科又不是審訊室。”
喬聽嵐馬上接話。
“雖然有時候比審訊室還吵。”
馬桂枝忍不住。
“喬聽嵐，你說誰吵呢？”
喬聽嵐指了指自己。
“我說我。”
馬桂枝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方正良看著這一屋人，笑了笑。
“顧科長，你們宣傳科人氣挺旺。”
顧明棠說：“廠裡工作，離不開大家配合。”
陳凡在旁邊說：“方主編，您先別走。”
方正良停住。
“怎麼？”
陳凡拿起那份工會采訪稿。
“這篇稿子也請您順手看看。廠裡第一批幫扶款發放，寫青年學徒工成長。要是晚報有空位，也能做個小通訊。”
顧明棠看了他一眼。
“你倒會借機會。”
陳凡說：“主編來都來了，不能讓人空手隻拿小說走。公家的宣傳也得跟上。”
方正良接過稿子。
“你寫的？”
陳凡點頭。
“顧姐改過。”
方正良看了幾段，又看向梁拉娣。
“稿子裡的梁拉娣，就是這位同誌？”
梁拉娣坐直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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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方正良說：“寫得不錯。沒有把困難寫得太滿，重點放在肯學肯乾上。”
梁拉娣輕聲說：“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光靠幫。”
陳凡接話。
“所以稿子裡寫你靠手藝。幫扶款是組織搭把手，路還是你自己走。”
梁拉娣看了他一眼。
“謝謝你這麼寫。”
方正良把稿子放進包裡。
“我帶回去看看。篇幅不長，若有合適位置，可以安排。”
顧明棠說：“那就麻煩方主編了。”
方正良擺擺手。
“麻煩談不上。今天我收獲大。”
陳凡說：“方主編收獲大，下次來的時候包也得重。”
方正良笑著指他。
“稿費，糧票，是吧？”
陳凡點頭。
“還有回信。主編您別光拿稿，得給準話。我們宣傳科這幾位姐等羊肉，等得眼睛都快冒油了。”
馬桂枝立刻拍桌。
“這話我認。”
孫巧蓮說：“糧票也得夠。東來順不是光有錢就能吃。”
方正良看向顧明棠。
“顧科長，你們科這是把作者綁在飯桌上了。”
顧明棠笑了。
“寫得好就該請。也算給他壓壓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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