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抬頭。
“小龍女是誰？”
屋裡幾個人立刻看向喬聽嵐。
喬聽嵐笑容收了點，馬上改口。
“小說裡的人物。陳凡寫了一位江湖姑娘，大家覺得寫得好。”
梁拉娣看向陳凡。
“江湖姑娘？”
陳凡說：“書裡人物，跟廠裡人沒關係。”
梁拉娣點點頭。
“我能看看嗎？”
喬聽嵐眼睛亮了。
“能啊，等登報。”
馬桂枝接話。
“報紙出來，咱們宣傳科人手一份。”
孫巧蓮說：“不，陳凡請客前，先給我們簽名。”
陳凡說：“還沒登報，你們已經把我安排成名人了。”
顧明棠把梁拉娣的通知單接過來。
“先說正事。梁拉娣，工會幫扶款這兩天發，你領了以後，別亂花。家裡急用先安排，剩下買點學習工具。”
梁拉娣點頭。
“我想買一本鉗工基礎，再給我娘抓點藥。”
邱玉梅問：“家裡糧夠嗎？”
梁拉娣遲疑了一下。
“還能撐。”
馬桂枝立刻說：“還能撐就是不太夠。”
梁拉娣忙說：“馬姐，我不是來要東西的。”
馬桂枝擺手。
“誰說你要東西？我嘴快，但不戳人心窩。咱就問問。”
陳凡從抽屜邊拿起自己的搪瓷杯。
“梁同誌，工會幫扶款你安心領。要是有人在車間說閒話，你告訴喬姐。”
喬聽嵐拍了拍胸口。
“我廣播站小喇叭不是白叫的。誰敢說幫扶款是白拿，我讓他聽聽什麼叫群眾教育。”
梁拉娣輕聲說：“謝謝喬姐。”
喬聽嵐湊近。
“叫喬姐就對了。以後車間裡有人欺負你，來宣傳科。顧姐坐鎮，邱姐審人，馬姐堵門，孫姐算賬，陳凡負責嘴損。”
馬桂枝不樂意。
“我就堵門？”
陳凡說：“馬姐還能給對方祖上三代都盤清楚。”
孫巧蓮笑道：“我算賬挺好。”
邱玉梅說：“別把宣傳科說成土匪窩。”
梁拉娣被逗得笑了一下。
她笑起來很輕，眼睛彎起來時，臉上的清冷少了些，多了點年輕姑娘的靈氣。
喬聽嵐看見，回頭給陳凡遞了個眼色。
陳凡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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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棠把采訪稿改了兩處。
“梁拉娣，這裡有一句話，昨天你說不靠哭求人，也不靠別人可憐，自己能站住。能不能用？”
梁拉娣看向稿紙。
“能用。”
陳凡說：“這句話很好。”
梁拉娣臉又有點紅。
“我就是隨口說的。”
顧明棠說：“行了。梁拉娣，稿子核完了。你回車間吧，別耽誤師傅安排活。”
梁拉娣站起來。
“顧科長，那我走了。”
喬聽嵐把一顆糖塞給她。
“拿著，采訪糖。”
梁拉娣看向陳凡。
陳凡笑道：“這回不是我給的，看我乾什麼？”
喬聽嵐拖長語氣。
“對，是我給的。別什麼糖都算他頭上，他容易飄。”
梁拉娣收下糖。
“謝謝喬姐。”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陳凡。
“陳凡同誌，你的小說要是登報，我會買一份。”
陳凡說：“別浪費錢。到時候宣傳科有報紙，你來看。”
梁拉娣搖頭。
“我自己買。買來的才算支持。”
喬聽嵐雙手抱著胳膊。
“聽見沒？讀者第一份支持來了。”
陳凡說：“那我得寫好點，不能坑讀者錢。”
梁拉娣輕輕點頭，轉身走了。
她剛出門，馬桂枝就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這姑娘真好看。”
孫巧蓮馬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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