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寫完沒有？”
陳凡把鋼筆放下。
“還差半頁。”
喬聽嵐眼睛亮了。
“真到第十章了？”
“到了。”
馬桂枝立刻說：“那方主編那邊是不是該漲價了？”
陳凡笑著看她。
“馬姐，您比我還惦記稿費。”
顧明棠從外頭進來，手裡夾著一份晚報。
“先看看這個。”
喬聽嵐快步過去。
“登了？”
顧明棠把報紙放到桌上。
“第一期出來了。副刊頭條，神雕俠侶，作者拾一。”
馬桂枝一把搶過去。
“我看看，我看看。”
孫巧蓮伸手。
“你別捏皺了，回頭還得貼宣傳欄。”
喬聽嵐站在陳凡身邊，低頭看報紙。
“拾一同誌，出息了。”
陳凡拿過報紙看了一眼。
“排版還行。”
喬聽嵐不滿。
“就還行？你怎麼不跳起來？”
陳凡把報紙放下。
“喬姐，跳起來容易撞房梁。再說了，報紙隻是開始，稿費還沒落袋呢。”
馬桂枝聽見稿費，立刻看顧明棠。
“顧姐，方主編沒說錢？”
顧明棠說：“方主編下午來電話，說第一批稿費這兩天送來。糧票也給陳凡湊了一些。”
孫巧蓮說：“那東來順穩了。”
陳凡說：“孫姐，您這算盤珠都快崩我臉上了。”
孫巧蓮笑道：“我這是替宣傳科管賬。”
顧明棠看向陳凡。
“下午把第十章謄一份。方主編催後續了。”
陳凡伸手。
“顧姐，加班工作餐。”
顧明棠瞥他。
“你現在稿費快到了，還惦記廠裡的飯票？”
“公家的活得有公家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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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前，陳凡把第十章收進帆布包。
喬聽嵐在門口攔住他。
“今晚回院？”
“回。”
“房子能住了？”
“羅師傅說今晚油味散得差不多，倒座房水也通了。我回去看看。”
喬聽嵐眨了眨眼。
“你那小院真有洗澡的地方？”
陳凡看她一眼。
“喬姐，您這問題很危險。”
喬聽嵐抱著胳膊。
“我就問問。”
“問問也危險。女同誌問男同誌洗澡的地方，容易讓宣傳科傳出第三本小說。”
喬聽嵐抬手就要打他。
“你這張嘴，真該拿廣播線捆上。”
陳凡往後退一步。
“捆可以，喬姐親手捆，我就不喊街道。”
馬桂枝在屋裡喊：“喬聽嵐，別光調戲，記得讓他請飯。”
喬聽嵐回頭。
“馬姐，他說你調戲他。”
馬桂枝一拍桌。
“我都這歲數了，還不能過過嘴癮？”
顧明棠從辦公室裡出來。
“行了，都下班。陳凡，你回院別惹事。”
陳凡背起包。
“顧姐，您這話不對。一般是事惹我。”
邱玉梅說：“那你也少把事說哭。”
陳凡笑著出了門。
回到四合院時，天剛擦黑。
小院已經有了樣子。
兩間正房開了寬門洞，西屋做堂屋，東屋做臥室，門窗換了新木，窗紙糊得平整。
倒座房的門也扶正了，裡頭鋪了水泥地，靠牆放著木架，牆角接著排水陶管。
後頭那塊空地圍了半人高的矮牆，留了一扇小門。
許大茂蹲在門口，手裡拿著半根煙。
“陳凡，你可回來了。羅師傅等你半天。”
羅聽木從屋裡出來。
“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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