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崗位恢複，兩個學徒名額落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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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把圓珠筆扣上，起身開門。
小院門外，劉光天站在牆根，手裡還端著半碗稀粥。
他身後是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胳膊下夾著牛皮紙袋，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
陳凡看了劉光天一眼。
“你端著碗跑來報信？”
劉光天低頭看碗。
“剛吃兩口，他在門口問陳凡住哪兒，我就帶過來了。”
年輕人忙上前。
“陳凡同誌，我是京城晚報副刊編輯部的趙建民。方主編讓我來給您送稿費和票證。”
陳凡把門打開。
“進來說。”
劉光天伸脖子往裡看。
陳凡看他。
“你也想進來領稿費？”
劉光天趕緊搖頭。
“不，不，我回去吃粥。”
陳凡從兜裡摸出一顆糖扔給他。
“跑腿費。”
劉光天接住糖，臉上露出點笑。
“謝謝陳凡哥。”
他剛轉身，劉海中在劉家門口喊。
“光天，誰讓你亂拿人糖的？”
劉光天立刻把糖揣兜裡。
“陳凡哥給的，不是我搶的。”
陳凡看向劉海中。
“老劉，小孩跑腿給顆糖，不算腐蝕。”
劉海中咳了一聲。
“我就是問問。”
陳凡笑笑，帶趙建民進屋。
趙建民一進堂屋，就看見桌上的台燈和攤開的稿紙。
“陳凡同誌，您這屋收拾得真利索。”
“剛修好，味兒還沒散。”
“方主編說您住處剛安頓，讓我別耽誤太久。”
趙建民把牛皮紙袋打開。
“前三章稿費，按千字十塊算，總計一百六十二元。
編輯部這邊先預支一百六，尾數隨下一批結。糧票二十斤，其中全國糧票五斤。
方主編說，後續三章價格等讀者來信出來再談，但總編輯看過稿後態度很好。”
陳凡接過收據，看了一遍。
“編輯部還挺快。”
趙建民笑道：“主要是稿子好。今天報紙出來，下午已經有讀者往報社打聽後續了。”
“這麼快？”
“有在報社門口買報的學生，也有下班工人。方主編說，這書有戲。”
陳凡數了錢，簽字。
“替我謝謝方主編。告訴他，後續稿我能供，但價錢也得跟著讀者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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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民把簽好字的單子收起。
“方主編猜到您會這麼說。他讓我回您一句，先讓讀者來信把價格抬上來。”
陳凡笑了。
“老報人會說話。”
趙建民看了看桌上的稿紙。
“這是新稿？”
“第十一章。”
“我能帶口信嗎？”
“說。”
“方主編說，別斷更。斷更會挨罵，編輯部替作者挨罵，不劃算。”
陳凡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遞過去。
“辛苦跑一趟。”
趙建民接過煙，卻沒點。
“我還得趕回去。陳凡同誌，下一批稿子什麼時候能交？”
“明天下午我送到宣傳科，讓顧姐轉。”
“成。”
趙建民起身，走到門口又看了一眼台燈。
“您這台燈不錯，供銷社最近可不好買。”
陳凡笑道：“托人弄的，寫稿費眼。”
趙建民點點頭。
“寫稿是費眼。那我先走。”
陳凡送他到院門口。
許大茂已經靠在影壁邊裝路過。
“喲，陳凡，晚報還上門送錢啊？”
陳凡看他。
“怎麼，你也想寫？”
許大茂拍了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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