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有錢人吃獨食，宣傳科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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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凡剛跨進宣傳科門檻，就看見馬桂枝抱著胳膊坐在門口。
孫巧蓮坐在算盤後頭，算盤珠子沒動，人倒先抬了頭。
喬聽嵐靠在廣播稿櫃子旁，手裡捏著一張報紙，報紙正是昨天那期京城晚報。
顧明棠在辦公室門口喝茶，看見陳凡進來，也沒急著說話。
陳凡腳步一停，左右看了看。
“這是乾什麼？三堂會審？”
馬桂枝拍了拍桌子。
“陳凡同誌，你還知道回來？”
孫巧蓮接話。
“昨晚東來順的羊肉香不香？”
喬聽嵐把報紙一抖。
“拾一同誌，吃獨食吃到群眾意見都上來了，你有沒有認識到問題？”
陳凡把帆布包放到桌上，先從兜裡摸出煙盒，想了想，又換成糖盒。
他把糖盒往桌上一推。
“女同誌先降火，糖我認罰。”
馬桂枝看都不看。
“少來這套。一顆糖就想堵宣傳科的嘴？你昨晚帶院裡人吃羊肉，正好被我們仨撞見。顧姐和邱姐還沒吃著呢。”
孫巧蓮伸手拿了一顆糖，嘴上卻不鬆。
“糖歸糖，羊肉歸羊肉。賬得分開。”
喬聽嵐也拿了一顆，在手心裡轉了轉。
“我昨晚可聽得清楚，你說宣傳科那頓另算。今天早上顧姐一來，我就把話傳到了。”
顧明棠端著茶缸走過來。
“陳凡，你這有錢人，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吧？”
陳凡立刻挺了挺腰。
“顧姐，這話問得傷感情。我陳凡別的毛病有，賴女同誌飯錢這事兒不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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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巧蓮笑道：“別鬥嘴。今天談正事，宣傳科這頓什麼時候？”
陳凡坐下，把鋼筆掏出來。
“今晚行不行？”
喬聽嵐眉梢一挑。
“這麼痛快？”
陳凡看向顧明棠。
“顧姐，今晚如果沒加班，我請。東來順也行，豐澤園也行，您定。”
顧明棠沒馬上答應。
“別把錢花得太飄。稿費剛到手，房子剛修完，你手裡還得留點。”
馬桂枝立刻說：“顧姐，您別替他心疼。昨天他自己拍著兜說，他現在是有錢人。”
邱玉梅拿著一摞材料從外頭進來，聽見這話，順手把材料放桌上。
“在說什麼？”
馬桂枝立刻告狀。
“陳凡昨晚吃獨食，今天被我們抓了個現行。”
邱玉梅看向陳凡。
“你昨晚又去東來順了？”
陳凡說：“院裡劉光齊和閻解成有學徒考察的事，算是喜事。我帶兩家孩子吃口肉。”
邱玉梅臉色好看了些。
“這倒不算亂花。孩子們能走正路，是好事。”
馬桂枝立刻拍桌。
“邱玉梅，你別被他繞了。我們說的是宣傳科沒吃著。”
邱玉梅轉頭看陳凡。
“那就補上。”
陳凡點頭。
“補，今晚補。顧姐定地方。”
顧明棠還沒開口，門口傳來郭長順的聲音。
“顧科長，陳凡同誌在嗎？”
陳凡轉頭。
“郭主任，您怎麼一早來宣傳科？李老哥又有話？”
郭長順笑著進門，手裡拿著一張電話記錄。
“李廠長說，今天京城晚報方主編要來廠裡，讓宣傳科準備一下。他也會過來坐坐。”
孫巧蓮眼睛一亮。
“方主編來？是不是稿費漲價？”
喬聽嵐看向陳凡。
“有錢人同誌，你聽見沒有？送錢的來了。”
陳凡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拍。
“送不送錢先另說，別讓方主編聽見你們這麼急。他那老報人，一聽咱們饞羊肉，稿費能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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