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看表現。郭主任要是晚上有空，也能叫上。”
郭長順站在門口還沒走，聽見這話趕緊擺手。
“我就不去了。我去不合適。”
陳凡看他。
“郭主任怕李廠長說你？”
郭長順笑得謹慎。
“不是怕，是我去了你們放不開。再說廠辦晚上還有材料。”
馬桂枝說：“郭主任還挺識趣。”
郭長順笑道：“馬同誌這話，我就當誇我。”
許大茂趕緊湊上來。
“那我呢？”
陳凡說：
“你去請梁拉娣。請的時候話說清楚，宣傳科聚餐，慶祝稿費漲價和幫扶捐款。別露你那點放映隊壞笑。”
許大茂拍胸口。
“放心。我許大茂辦事，有分寸。”
喬聽嵐看他。
“你最好有。梁同誌要是被你說跑了，你今晚自己在廠門口啃窩頭。”
許大茂立刻正色。
“喬同誌，我這就去。”
他剛走兩步，又回頭問陳凡。
“陳凡，要是梁同誌問為什麼叫她，我怎麼說？”
陳凡說：“就說她那篇幫扶稿可能上晚報，宣傳科請她吃飯，也算感謝她給稿子添了骨氣。”
邱玉梅點頭。
“這個說法穩。”
顧明棠說：“再加一句，晚報方主編看過她的采訪稿，覺得工人形象立得好。這樣她來得有由頭。”
許大茂記住了。
“明白。工人形象，幫扶稿，宣傳科感謝。一個字不提別的。”
陳凡坐下繼續謄稿。
“喬姐，別管他。許大茂是小人，但小人有小人的好處。讓他辦事，他會先想自己能不能蹭著肉，這樣反倒不敢壞事。”
孫巧蓮笑道：“你倒是會用人。”
陳凡頭也沒抬。
“孫姐，過日子就是用人。許大茂當門鈴，馬姐當雷達，喬姐當喇叭，您當算盤，邱姐當秤，顧姐當尺。”
馬桂枝聽得樂。
“那你是什麼？”
陳凡說：“我是付錢的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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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聽嵐靠在桌邊。
“冤大頭同誌，你對象要求還沒說完呢。”
陳凡抬頭。
“還問？飯不想吃了？”
喬聽嵐笑道：“不問身段，問正經的。你要找個什麼性格的？”
陳凡把筆放下。
“性格啊。得會過日子，但不能摳到骨頭裡。得心善，但不能善到被人當笨蛋。
能跟我鬥嘴，也能在外頭給我留臉。最要緊，別拿眼淚當算盤。”
邱玉梅點頭。
“這話正經。”
馬桂枝說：“那梁拉娣還真有點合適。人家不哭窮，不賣慘，長得也利索。”
喬聽嵐立刻咳了一聲。
“馬姐。”
馬桂枝笑道：“行行行，我不說小龍女。我說梁同誌，梁同誌。”
孫巧蓮看著喬聽嵐。
“喬聽嵐，你今天怎麼老攔？你該不會……”
喬聽嵐把報紙往孫巧蓮桌上一放。
“孫姐，您算盤別撥到我身上。我們廣播站不收閒賬。”
陳凡慢悠悠接了一句。
“喬姐要是願意入賬，我倒能給她開個專戶。”
喬聽嵐臉上紅了一點，伸手就擰他胳膊。
“你這張嘴，真該拿稿紙糊上。”
陳凡躲了一下。
“別擰，擰壞了今晚沒人付錢。”
顧明棠終於忍不住笑了。
“行了，上午把工作做完。陳凡謄稿，喬聽嵐去廣播站，孫巧蓮整理稿費和捐款材料。”
”邱玉梅把幫扶稿再看一遍。馬桂枝，去門口盯著，別讓閒人進來聽熱鬨。”
馬桂枝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嘀咕。
“熱鬨都在屋裡，我還得替你們守門。”
中午前，許大茂回來了。
他進門時腳步輕，臉上帶著點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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