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再說我怕李廠長說工會吃作者捐款。”
顧明棠說：“算你清醒。”
下班鈴響時，宣傳科幾個人幾乎同時收拾東西。
馬桂枝把圍巾一圍。
“走，今天吃有錢人。”
孫巧蓮把算盤鎖進抽屜。
“我已經算過了，按人數點菜，陳凡不虧，也不寒酸。”
喬聽嵐穿上外套，烏黑的頭發從圍巾邊露出來，臉上帶著笑，整個人顯得又爽利又亮堂。
“你這算盤別帶過去，吃飯還算就沒意思了。”
邱玉梅把稿件夾好。
“梁拉娣在廠門口等，別讓人家等久。”
顧明棠關上辦公室門。
“都注意點，廠裡人多。別一群人鬨得跟搶糧似的。”
陳凡背起帆布包。
“顧姐放心。我們這是文化工作者改善夥食。”
馬桂枝走到門口，回頭說：“文化工作者，我能不能再叫兩個菜？”
陳凡說：“能。您隻要別把菜單吃了。”
幾個人剛走到廠門口，就看見梁拉娣站在路燈下。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工裝，袖口收得乾淨，頭發紮在腦後，額前碎發被風吹到臉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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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裡抱著一個舊布包，站得筆直，臉上沒有討好，也沒有躲閃。
喬聽嵐先走過去。
“梁同誌，等久了吧？”
梁拉娣搖頭。
“沒有，我剛到。”
顧明棠笑著說：“今天就是一起吃個飯，別拘束。你的幫扶稿方主編看了，說有機會登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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