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扶款查清楚，你該領的照領。這一百算我借你的。”
梁拉娣眼圈紅了，手卻沒伸。
“我還不起。”
陳凡敲了敲桌麵。
“誰讓你現在還？等你當上正式工，拿工資，一月還我五塊，十塊，都行。要是你覺得欠人情難受，就寫個借條。”
馬桂枝立刻說：“寫什麼借條？陳凡給女同誌一點急用錢，還能逼債啊？”
孫巧蓮卻點頭。
“寫也行。梁同誌心裡踏實，陳凡也不落閒話。”
邱玉梅說：“借條寫明急用借款，私人周轉。別讓車間那些嘴碎的拿這個編排。”
顧明棠看向梁拉娣。
“梁同誌，你要是家裡真急，這錢先拿。陳凡這人市儈得很，他不會白吃虧。你以後好好學手藝，站住了，比什麼都強。”
喬聽嵐把雪花膏和手套一起推過去。
“拿著吧。你要是不拿，今晚馬姐能念你一路。”
馬桂枝點頭。
“對，我真念。”
梁拉娣低著頭，半天才說：“我寫借條。”
陳凡從包裡拿出紙和圓珠筆。
“寫吧。別哭，眼淚掉紙上，回頭別人說我收水費。”
梁拉娣被他說得破了點笑，拿起筆。
她寫字不快，一筆一劃很認真。
陳凡看她寫完，接過借條看了一眼。
“行，字挺好看。”
喬聽嵐湊過來。
“給我看看。”
陳凡把借條收進包裡。
“看什麼？私人債務，廣播站不播。”
喬聽嵐抬手拍他胳膊。
“誰稀罕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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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拉娣把錢收進舊布包，手指在包口停了會兒。
“陳凡同誌，謝謝你。我明天就去郵局。”
陳凡說：“明天不急。先把車間的事查清楚。錢你先放好，別露白。”
顧明棠放下茶杯。
“明天上午，我帶宣傳科去工會核材料。陳凡，你跟我一起。”
喬聽嵐看向梁拉娣。
“你明天照常上班。別慌。有人問你今晚吃飯的事，你就說宣傳科核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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