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
易中海趕緊站起來。
“宋區長。”
宋懷民問：“你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你現在帶梁拉娣和劉光齊，是真想改，還是想借這事重新立臉麵？”
易中海臉上掛不住，但沒躲。
“都有。”
會議室裡一靜。
陳凡轉頭看他。
易中海攥了攥手裡的紙。
“我說實話。”
“過去我錯了。”
“拿仁義壓人。”
“拿別人東西做人情。”
“現在我想把手藝教出去。”
“也想重新讓人看得起。”
“但這回我不靠管事大爺身份。”
“我靠鉗工手藝。”
“徒弟們願學，我就教。”
“每天教什麼，寫什麼。”
“工會查，宣傳科查，廠辦查，都能查。”
宋懷民點了一下頭。
“這話像樣。”
“人犯錯，能改，組織給機會。”
“要是借機會再擺架子，處理更重。”
易中海趕緊說：“我記住。”
劉海中也坐不住了，站起來。
“宋區長，我也表個態。”
“我帶閻解成，肯定認真。”
“我過去愛擺官腔，這個毛病我改。”
陳凡在旁邊插話。
“老劉，說重點。”
“你帶鍛工，不是帶開會。”
劉海中臉紅。
“我教他認火候，學安全，學掄錘。”
“不打徒弟。”
“也不拿話壓人。”
閻解成站在後頭，趕緊說：“宋區長，李廠長，我肯定好好學。”
“劉師傅教什麼，我記什麼。”
宋懷民看著這幾個人。
“李廠長，這個示範榜要掛住。”
“別今天掛，明天掉。”
李懷德說：“廠裡每周回訪。”
“一個月評一次。”
“好師傅表揚，問題師傅撤掉帶教資格。”
周同誌在本子上寫了幾行。
“部裡可以把你們這個做成簡報。”
“但要看後續。”
“製度第一天容易，三個月後還在，才算數。”
陳凡接話。
“周同誌這話對。”
“熱灶好燒，冷灶難守。”
“所以要把利益掛上。”
“帶得好，有榮譽，有獎勵，有評優。”
“帶得差，沒臉麵，沒資格，沒好處。”
“老資格最看重這幾個。”
宋懷民看他。
“你倒懂老資格。”
陳凡笑。
“我院裡以前就有三個。”
劉海中咳了一聲。
閻埠貴坐在角落，趕緊低頭。
宋懷民沒放過這個茬。
“說到院裡。”
“你們那個廁所，怎麼回事？”
張主任把申請材料遞過去。
“宋區長，這是街道初審。”
“南鑼鼓巷這個院，人口多，早上公廁擁擠。”
“住戶提出，在後院空地建兩格小型公廁，加洗手槽。”
“經全院代表舉手通過。”
“街道原則同意，需市政口看排汙。”
“資金擬由住戶分攤，困難戶出工抵扣。”
“軋鋼廠可協助部分舊料。”
宋懷民翻了翻。
“誰提的？”
張主任指了指陳凡。
“他。”
宋懷民看向陳凡。
“你又是怎麼想的？”
陳凡站起來。
“宋區長，廠裡查的是基層小權力。”
“院裡也一樣。”
“以前三個管事大爺，開會不少，實事不多。”
“誰家困難，誰家吵架，誰家占便宜，來回就是講鄰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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