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宋懷民看了一圈。
“行。”
“車間先乾活。”
“李廠長，張主任，陳凡，走。”
“去四合院。”
許大茂眼睛一亮。
“宋區長，我也去？”
陳凡看他。
“你去乾嘛？”
“廁所也要你放映？”
許大茂咧嘴。
“我不是院裡住戶嗎？”
“我還能幫忙盯料。”
張主任看了他一眼。
“許大茂，盯料可以。”
“少挑事。”
許大茂立刻點頭。
“張主任，我現在改了。”
一行人往外走。
宋懷民站在車間門口，等他走近，才開口。
“你這張嘴這麼貧，廠裡竟然沒人把你打出去？”
陳凡說：“宋區長，打我的都進保衛科喝茶了。”
李懷德咳了一聲。
張主任沒忍住，瞪了陳凡一眼。
“你少貧。”
“車在門口。”
陳凡壓低聲音。
“張姨，您放心。”
“到院裡我講廁所。”
“不講車間。”
宋懷民聽見了。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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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要講，廁所也要講。”
“今天我就看看，你這個胡同裡出來的文人，還能把一個廁所講出什麼花來。”
陳凡把帽子往頭上一扣。
“宋區長，那您可得站穩。”
“這花有味兒。”
宋懷民腳步一停。
“陳凡。”
陳凡趕緊上車。
“我閉嘴。”
車子開出軋鋼廠，後麵二車間裡傳來老胡的嗓門。
“李小根，過來。”
“先認鑽頭。”
“別傻站著，手藝不會自己鑽進腦袋裡。”
車子剛開出廠門沒多遠，郭長順忽然從後頭追了兩步，手裡還舉著一份剛蓋好章的文件。
“李廠長！宋區長！廠黨委那邊處理意見下來了！”
司機隻好又踩了一腳刹車。
李懷德推門下車，接過那份紙，低頭掃了一眼，臉色頓時正了幾分。
宋懷民站在車門邊。
“就在這兒說。”
“別等下午了。”
李懷德點頭，把文件遞給郭長順。
“郭主任，你回車間，當場宣布。”
“讓工人都聽見。”
幾人又折回二車間。
剛散開的工人一看領導又回來了，立刻又圍了上來。
郭長順拿著文件，咳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貼榜時還高了幾分。
“大家安靜。”
“現在宣布廠黨委對有關人員的初步處理意見。”
車間裡一下靜了。
連老胡都把剛點著的煙給夾滅了。
郭長順展開文件，一字一句往下念。
“經廠黨委研究決定，對本次幫扶物資代簽暫扣、帶教失責、壓製學徒、侵占勞保用品等問題，按情節輕重，作如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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