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成拿捏人的東西，誰就先去把廠裡的地掃乾淨，把公廁刷乾淨，再回來談臉麵。”
這話一落，二車間裡先是靜了一拍。
緊接著，掌聲一下就響了起來。
“好！”
“這才叫處理！”
“有輕有重，有板子也有規矩！”
“早該這麼乾了！”
馬桂枝第一個拍手，嗓門震得旁邊人耳朵都嗡。
“我早就說了，光貼榜不夠，還得真罰！”
孫巧蓮也跟著叫好。
“這回誰還敢把學徒當長工使？”
“掃幾天公廁，保準比寫檢查長記性。”
邱玉梅抱著胳膊，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工人不怕規矩嚴，就怕規矩隻落在老實人頭上。”
“這回廠黨委算辦了件像樣的事。”
幾個年輕學徒也忍不住交頭接耳。
“以後真能學手藝了吧？”
“起碼沒人敢明著壓了。”
“你沒看曹德發都要去掃廁所了？”
“這比挨罵還丟人。”
趙春蘭旁邊那幾個女工更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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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簽收，誰也別想再替咱們領了。”
“女工勞保也算數了。”
“工會這回總算像工會了。”
許大茂一聽眾人叫好，也跟著來勁了，扯著嗓子補了一句。
“廠黨委英明！”
“這才叫誰犯事誰挨板子！”
宋懷民看他。
“你喊這麼響乾什麼？”
許大茂立馬縮脖子，嘿嘿一笑。
“我這不是替群眾抒發一下心情嗎？”
車間裡又是一陣笑。
陳凡站在一旁，順手給老韓師傅散了支煙，又給老胡也遞了一支。
老胡愣了下。
“還給我煙？”
陳凡笑得痞裡痞氣。
“胡師傅，挨罰歸挨罰，煙還是能抽的。”
“不過這煙您抽著得記住。”
“手裡的鑽頭要是還不如嘴利索，下回就不是扣獎金，是跟曹德發一塊兒刷廁所了。”
車間裡又笑開了。
老胡這回沒惱，隻是接了煙，悶悶點頭。
“我知道。”
“這臉我得自己掙回來。”
陳凡點點頭。
“這話像師傅。”
李懷德也趁熱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住全場。
“大家都聽清楚了。”
“廠裡不是要整老師傅，也不是要護著誰鬨事。”
“是要把規矩立住。”
“真教徒弟的，有示範榜，有進步獎，有臉麵。”
“不教徒弟、扣人物資、拿老資格壓人的，也別覺得自己委屈。”
“勞動掃地不丟人，掃公廁也不丟人。”
“丟人的是占著位置不乾人事。”
這一句，工人們聽得最服。
“對！”
“李廠長這話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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