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人。
一邊是師傅榜和改進榜。
另一邊，副刊剪報被人貼在角落，旁邊還有工人用鉛筆寫了一句。
小龍女什麼時候出場。
喬聽嵐正站在宣傳欄旁，手裡拿著一疊紙，見陳凡下車，立刻招手。
“陳凡，你可算回來了。”
“方主編親自來了。”
“還帶了個報社編輯。”
“顧姐把人請到科裡了。”
馬桂枝從樓門口探頭。
“小陳凡，快點。”
“方主編這回帶著總編口信。”
“你要再不來，顧姐就把你的存稿先扣下了。”
陳凡一邊往樓裡走一邊笑。
“馬姐，顧姐扣我存稿可以。”
“扣我稿費不行。”
孫巧蓮跟在旁邊。
“你還惦記稿費？”
“方主編剛才說，讀者來信一大摞。”
“還有人問報社，楊過以後是不是能娶到小龍女。”
陳凡擺手。
“這問題不許劇透。”
“誰問都說等報紙。”
喬聽嵐湊近了點。
“梁拉娣也來了。”
“她剛從車間過來交回訪表。”
“聽說方主編帶口信，就沒走。”
陳凡腳步慢了半拍。
“她在？”
喬聽嵐看著他。
“喲，問得挺快。”
陳凡說：“人家是讀者。”
“我關心讀者。”
喬聽嵐哼笑。
“你這讀者長得好看，你就關心得勤。”
陳凡看她。
“喬姐，你這話酸得能拌涼菜。”
喬聽嵐抬手想拍他。
“少貧，進去。”
宣傳科屋裡人不少。
顧明棠坐在方正良對麵，桌上攤著報紙，稿紙，信封，還有一隻鼓鼓囊囊的布包。
方正良穿著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整齊，手邊放著茶杯。
梁拉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還拿著半頁報紙。
她今天臉上沒有車間灰，藍布工裝洗得發白，袖口收得利落。
窗外光落進來，她低頭看字，額前碎發被夾到耳後，整個人乾乾淨淨。
聽見腳步，她抬頭。
“陳凡同誌。”
陳凡衝她點頭。
“梁同誌，今天摸銼刀了？”
梁拉娣輕聲說：“摸了。”
“易師傅讓我練直線。”
“我還沒練好。”
陳凡笑道：“直線慢慢練。”
“書也慢慢看。”
方正良咳了一聲。
“陳凡同誌，我坐這兒半天，你先問女學徒練沒練直線？”
屋裡頓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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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桂枝拍桌。
“方主編，你也看出來了吧？”
“這小子偏心偏到門口了。”
陳凡坐下。
“馬姐，我這叫關心基層女工學習進步。”
“方主編，您別吃醋。”
方正良把茶杯放下。
“我不吃醋。”
“我吃稿。”
“總編讓我帶話。”
“前六章反響很好。”
“報紙銷量有變化，讀者來信也多。”
“第七章到第十二章，按之前補充約定，一千字十八塊。”
“六章以後，報社願意繼續按十八塊結算。”
陳凡沒接話，先看顧明棠。
顧明棠說：“方主編這次有誠意。”
“錢和糧票都帶來了。”
“但後麵的價，你自己談。”
孫巧蓮立刻把算盤往桌上一放。
“我負責算。”
“誰也別想糊弄我們宣傳科的人。”
方正良笑著看她。
“孫同誌，你這架勢，我像進了財務科。”
孫巧蓮說：“方主編，財務科可沒我會盯稿費。”
陳凡從帆布包裡拿出一疊稿紙。
他沒全放下，隻抽出最上麵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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