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饞稿子還是饞飯。”
喬聽嵐拉著梁拉娣的手腕。
“拉娣，你往哪邊走？”
梁拉娣輕聲說了方向。
喬聽嵐點頭。
“那我送你一段。”
梁拉娣剛要說不用，陳凡已經開口。
“讓喬姐送你吧。”
“你還抱著稿子和鏡子。”
“路上穩當點。”
梁拉娣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那我先走了。”
陳凡抬了抬下巴。
“周末的事別忘。”
梁拉娣臉上還有熱意，小聲回了一句。
“忘不了。”
她跟著喬聽嵐走了。
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正站在路燈下，手插在兜裡，看她回頭，還衝她揚了揚手。
她趕緊轉了回去。
喬聽嵐在旁邊憋著笑。
“你臉這麼紅，是風吹的？”
梁拉娣低頭。
“喬姐……”
“你別問了。”
喬聽嵐笑得更歡。
“我不問。”
“我什麼都不問。”
“我就知道，有人周末要去見嬸子了。”
梁拉娣腳下一亂，差點絆著。
“喬姐！”
另一邊，陳凡已經跟許大茂往四合院那頭走。
許大茂抱著鴨架，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陳凡。”
“我問你個事兒。”
陳凡瞥他。
“你嘴裡能問出什麼正經的？”
許大茂嘿嘿一笑。
“就剛才。”
“你跟梁拉娣同誌，是不是……”
陳凡抬腿就踹了他小腿一下，不重。
“抱你的鴨架。”
“再伸耳朵，明兒鴨湯沒你份。”
許大茂立刻抱緊紙包。
“我不問了。”
“我就是覺得，梁拉娣同誌是真不錯。”
“看著乾淨，說話也順耳。”
陳凡哼了一聲。
“你還知道什麼叫不錯？”
許大茂咂咂嘴。
“我當然知道。”
“院裡這些年，什麼樣的我沒見過。”
“像她那樣的，少。”
陳凡沒再接這個話。
兩人拐進胡同，夜色已經壓下來一層。
四合院那邊陸陸續續亮了燈，灶火味兒和煤煙味兒混在一塊，倒挺有日子氣。
一進院門，沒誰圍上來。
中院那頭有鍋鏟響，傻柱八成還在歸置家裡的東西。前院有閻家孩子說話，後院有人在壓水。
許大茂抱著鴨架，先往自家那邊鑽。
“我給你掛好了。”
“明早你叫我。”
陳凡擺擺手。
“掛高點。”
“別半夜讓貓給你開了葷。”
許大茂回頭呸了一聲。
“這院裡真要有貓敢碰，我先跟它拚命。”
陳凡笑了笑，拎著剩下的紙包回了自己屋。
門一關，屋裡安靜下來。
他把打包的鴨架和卷餅放到桌上，又把稿費和糧票拿出來壓好。桌邊那盞台燈一亮，屋裡暖色就起來了。
陳凡先喝了口水，靠在椅子上，腦子裡還晃著剛才梁拉娣那句周末你有空嗎。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兜裡的煙，沒點。
過了會兒，他才站起身，把明天給院裡燉湯用的東西歸攏了一下。
鴨架放一邊，卷餅放一邊。
正收著，外頭就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陳凡哥。”
“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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