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版社提前拍板，陳凡不接刀子遞過來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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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低頭看她一眼，嘴角動了動，轉身跟著郭長順上了樓。
小會議室裡的格局跟昨天差不多，李懷德坐主位，手邊擱著半杯茶。
沈玉林今天換了一件深藍中山裝，頭發依舊梳得一絲不苟，公文包放在椅子旁邊，臉上的表情比昨天鬆了不少。
方正良也在，坐在沈玉林對麵，手裡轉著鋼筆，看見陳凡進來衝他點了點頭。
陳凡進門先給每人散了一圈煙，自己叼上一根，在方正良旁邊坐下。
“沈主編，沒想到您這麼快就來了，社裡開會效率挺高。”
沈玉林笑了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新的合同文本推過來。
“陳凡同誌，我昨天回去連夜跟社長碰了麵，你那三個條件我們逐一討論過了。”
陳凡接過合同，沒急著翻，先把煙點上抽了一口。
“沈主編先說結論。”
沈玉林把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千字十八塊，我們同意。”
“第二，版稅百分之十從三萬冊起補算，我們改成從兩萬五千冊起算，條件比你要的還寬。”
“第三，《射雕》和《神雕》捆綁簽約，我們也同意。”
陳凡把合同翻開，眼睛掃過關鍵條款。
方正良在旁邊插了句嘴。
“老沈這次是帶著誠意來的，你別再跟人家磨了。”
陳凡沒搭理方正良，手指停在合同第四頁的一個條款上。
“沈主編，這一條我看看，'乙方作品在連載期間不得授權第三方進行任何形式的改編'，這個第三方包括什麼？”
沈玉林愣了一下，往前湊了湊看他指的位置。
“這是標準條款，主要是防止連載期間作品被改編成別的形式分流讀者。”
陳凡把合同放回桌麵，食指在那一行字上敲了兩下。
“沈主編，這個條款我要改，改編權必須完全保留在我手裡，出版社隻拿紙質出版權，別的一概不管。”
沈玉林的笑意收了收，手指去摸口袋裡的鋼筆。
“陳凡同誌，這個改編權目前看來沒什麼實際價值，你這麼在意做什麼？”
陳凡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眼神平靜地看著沈玉林。
“有沒有價值我自己判斷，沈主編隻需要告訴我，這一條能不能刪。”
“能刪，咱們簽字。不能刪，我再等等看別家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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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在主位上端著茶缸子喝了口水，臉上帶著和氣的笑，一句話不插。
方正良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衝沈玉林使了個眼色。
沈玉林沉默了五六秒，手指在桌麵上劃了兩下。
“行，這一條我劃掉，改編權歸你，出版社不沾。”
陳凡這才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合同上把那一條劃掉，寫上修改意見，簽了名字。
沈玉林也在對應位置簽了字，蓋了出版社的章。
兩本合同一式兩份，各留一本。
簽完字，沈玉林從公文包裡又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過來。
“這是首印定金，兩千塊整，按合同約定，首印兩萬冊的千字十八計算，先預支百分之三十。”
陳凡把信封接過來，當著眾人的麵數了一遍，兩千塊一分不差。
方正良在旁邊搖頭笑。
“陳凡，你這小子手裡的錢越攢越多，小心撐破口袋。”
陳凡把信封揣進內兜裡，衝方正良笑了一下。
“方主編放心，我的口袋深著呢。”
李懷德這時候終於開了口，站起來跟沈玉林握了握手。
“老沈，合作愉快，以後陳老弟的書出來了，給咱們廠也送幾本做宣傳。”
沈玉林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又恢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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