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視窗外頭，賈張氏坐在裡麵木板床上，頭發亂蓬蓬的，臉色灰敗，比半個月前老了十歲不止。
看見三個人，她眼眶一紅，嘴唇哆嗦了兩下。
“易師傅，你們怎麼來了？”
易中海隔著窗子看了她一眼，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賈東旭昨晚咳血了，郎中說撐不了多久。”
賈張氏像被人打了一棍子，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手扒著窗框，指節攥得發白。
“東旭咳血了？怎麼會？他不是一直在吃藥嗎？”
劉海中在旁邊接了句。
“藥也壓不住了，郎中原話，過不了這個冬天。”
賈張氏的腿一軟，撲通坐回木板床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的東旭，我的兒啊……”
易中海等她哭了一陣，才慢慢開口。
“老嫂子，我們來是跟你說，陳凡那邊，你要是真認錯，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不對，他能點頭讓你回去照顧東旭。”
賈張氏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
“我認，我都認，以前是我糊塗，是我不該，我再也不去招惹他了。”
閻埠貴在旁邊推了推眼鏡。
“嫂子，這話你可得記住，陳凡說了，你回去之後再鬨事，他就不是送你回來關幾天的事了。”
賈張氏連連點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記住了，我記住了，我就想回去看看我兒子……”
易中海看了劉海中一眼，兩個人同時歎了口氣。
三個人從號子出來，走到街口，劉海中停下腳步，搓了搓手。
“老易，你說這事，陳凡真能放人？”
易中海把煙點上，吸了一口。
“他說了，態度到了就行。”
閻埠貴在後麵嘀咕了一句。
“那咱們還得再跑一趟前院。”
下午。
陳凡從廠裡回來的時候，三個人已經在前院門口等著了。
易中海把探視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末了加了一句。
“賈張氏確實認錯了，哭得挺慘的。”
陳凡靠在自行車上，煙叼在嘴裡，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行吧，人都快死了，我不能像他們當初對我叔叔一樣趕儘殺絕。”
三個人同時鬆了口氣。
易中海剛要道謝，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憋了兩秒才開口。
“陳凡，還有件事……”
陳凡抬眼看他。
“說。”
易中海跟劉海中對視了一眼，劉海中微微點頭。
“就是之前那筆撫恤金的賠償，賈家現在這個情況，你看能不能……緩一緩，或者減免一些？”
陳凡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盯著易中海看了三秒。
易中海被他看得脖子往後縮了縮。
陳凡笑了一聲，不是嘲諷，是真覺得好笑。
“老易，你們三個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易中海愣住。
“那筆錢，現在是廠裡扶貧專項的錢，不是我個人的，你問我沒用。”
閻埠貴在後麵小聲說了句。
“那找誰？”
陳凡把煙灰彈了彈。
“找李廠長，廠裡的錢，廠裡說了算，我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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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搓了搓手。
“那你能不能幫著遞句話？”
陳凡看了他一眼。
“不能，你們自己去，老易你跟老劉一塊去找李廠長，把賈東旭的情況說清楚，他怎麼批是他的事。”
三個人麵麵相覷。
陳凡推起自行車往院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賈張氏是你們三個說情放出來的，你們三個得管著她，她再來招惹我，我不找她，我找你們仨。”
三個人齊齊應聲。
“明白明白。”
“保證管著。”
“放心吧陳凡。”
陳凡頭也不回地推車進了前院。
喬聽嵐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圍裙角，看著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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