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工，你們賈家就你一個大人閒著，兩個孩子還得吃喝穿衣，幫廚一個月十八塊，夠賈家緩口氣。”
賈張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手裡攥著的舊手帕擰成了一團。
“我，我年紀大了，乾不了那活……”
陳凡把煙灰彈在腳邊，嘴角撇了一下。
“幫廚就是洗菜切菜收拾灶台，又不是讓你去扛麻袋，怎麼就乾不了了？”
賈張氏低著頭不吭聲，臉上的表情又是委屈又是抗拒。
秦淮茹在後麵拉了拉賈張氏的袖子，小聲說。
“媽，你就答應吧，家裡確實需要這筆錢。”
賈張氏甩開她的手，嗓子帶著哭腔。
“我剛死了兒子，你們就逼我去乾活？”
院裡的氣氛一下子尷尬了。
陳凡沒動怒，反而笑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涼意。
“賈張氏，你把話聽清楚，這不是逼你，這是照顧你。”
他走到桌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幫廚的名額是廠裡給的，是因為你們賈家天喊困難，廠裡才特批了這個位置下來，你當是什麼人都有這機會？”
院裡的婦女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都帶著那麼點意思。
二大媽在後麵嘀咕了一句。
“十八塊一個月，誰不想去啊。”
三大媽也跟了一句。
“可不是嘛，我要是年輕十歲，我也想去。”
陳凡轉頭看了她倆一眼，又看向賈張氏。
“聽見了沒有，院裡多少人想去沒機會，你倒好，送到嘴邊的飯碗不要。”
賈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翕動了幾下。
“我不是不要，我是身子骨……”
陳凡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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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我把話擱這兒，你的身子骨以前在院裡罵街的時候挺利索，叉著腰從前院罵到後院不帶喘氣的，怎麼一說乾活就不行了？”
院裡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憋回去。
賈張氏的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張想反駁，可看了一眼陳凡的表情，又把話咽回去了。
陳凡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聲音沉了幾分。
“我說句不好聽的，賈東旭走了，秦淮茹去上班了，倆孩子白天誰看？賈張氏你在家歇著，誰養你？”
“秦淮茹一個人的工資養四口人，你覺得撐得住？”
賈張氏低下頭，不說話了。
陳凡繼續說。
“幫廚是白天的活，早上去，下午回來，不耽誤你接孩子，一個月十八塊，加上秦淮茹的三十二塊，賈家一個月五十塊進項，怎麼也餓不著。”
易中海在旁邊接了句話。
“陳凡說得在理，老嫂子，這是廠裡的照顧，你該感恩才對。”
賈張氏攥著手帕，頭一直低著，肩膀微發抖。
張主任在桌旁開口了，聲音平靜。
“賈張氏同誌，這個名額街道辦也知情，是廠裡和街道聯合安排的崗位，你要是不去，名額就收回了，以後賈家再喊困難，可就沒有第二次照顧了。”
這話一出，賈張氏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陳凡看著她，補了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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