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
喬聽嵐靠了靠他肩膀。
“你這人嘴上刻薄，心裡頭比誰都敞亮。”
陳凡摟著她腰進了屋，順手把門帶上。
外頭，院裡還在嗡嗡地議論。
賈張氏始終沒抬頭，手帕上濕了一片。
第二天上午，易中海從廠裡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鬆快了不少。
陳凡在宣傳科寫稿子，喬聽嵐坐在旁邊改廣播稿，兩人桌子挨著，腳在桌下勾著。
喬聽嵐拿筆杆點了點陳凡的手背，壓低聲音。
“你今天中午回不回院裡？”
陳凡頭沒抬，手裡的筆照寫不停。
“回，估計老易要來彙報廠裡的事。”
喬聽嵐嘴角彎了。
“那我給你留飯。”
中午，陳凡騎車回到四合院，車子剛停穩，易中海就從院那邊迎過來了。
“陳凡，廠裡那邊有消息了。”
陳凡從兜裡掏出煙盒，抖了兩根出來，遞了一根給易中海。
“說。”
易中海接過煙，搓了兩下沒急著點。
“李廠長批了五十塊喪葬費，算是廠裡對工亡家屬的照顧。”
陳凡點上煙，吐了口白霧。
“還有呢？”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聲音低了幾分。
“廠裡說，賈東旭這個崗位可以由家屬頂崗，出一個人接正式工編製。”
陳凡靠在自行車上，煙夾在指間。
“你們商量好了沒有，誰去頂？”
易中海搓了搓手。
“我跟老劉、老閻商量了一下，也跟秦淮茹說了，讓秦淮茹去頂這個正式工。”
陳凡嗯了一聲。
“合理，她本來就在廠裡幫廚，轉個正式編製，工資能漲不少。”
易中海趕緊點頭。
“對，她現在幫廚十八塊一個月，轉了正式工能到三十二塊打底。”
陳凡把煙灰彈了彈，看著易中海。
“那她轉了正式工，幫廚那個位子就空出來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
“這個……”
陳凡把煙叼回嘴裡，聲音不緊不慢。
“這事晚上開會再說，你先把廠裡的手續跑了。”
易中海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陳凡進了前院，喬聽嵐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聽見了？”
陳凡從她手裡接過碗，順手在她手腕內側蹭了一下。
“聽見了，幫廚那個名額我有安排。”
喬聽嵐跟著他進屋，幫他把外套脫了掛門後。
“你想安排誰去？”
陳凡坐到桌邊喝粥，拿筷子夾了塊鹹菜。
“賈張氏。”
喬聽嵐坐到他對麵，拿手撐著下巴看他。
“賈張氏？她能去？”
陳凡嚼了兩下咽了，拿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她不去誰去，秦淮茹轉正式工了，家裡就剩她一個大人沒活乾，兩個小孩還得吃喝，她要是不出去賺錢，賈家那點子進項撐不了多久。”
喬聽嵐拿手指在桌麵上劃了兩下。
“她那脾氣，能乾得了幫廚？”
陳凡冷笑了一聲。
“乾不了也得乾，她要是不願意，院裡多的是想去的人，幫廚一個月十八塊，多少婦女搶著乾。”
喬聽嵐站起來，繞到他身後，兩手搭在他肩膀上揉了兩下。
“你是想把賈家徹底按在規矩裡頭。”
陳凡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她。
“不是按，是給她一條活路，走不走是她自己的事。”
喬聽嵐低頭在他額角上親了一口。
“行，你說了算。”
下午，陳凡回到廠裡，路過總務科的時候拐了一腳。
梁拉娣正在整理入庫單，看見他進來，抬頭的瞬間嘴角就彎了。
陳凡走到她桌邊，從兜裡摸出兩顆大白兔塞進她手心。
“忙不忙？”
梁拉娣攥著糖，耳根染上薄紅。
“不忙，就是抄單子。”
陳凡伸手在她發頂上輕輕揉了一下，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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