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全院湊份子，陳凡掏了五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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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前院灶間裡飄著白菜燉粉條的味兒。
喬聽嵐蹲在灶台邊拿火鉗撥煤球，陳凡從後頭進來，兩手撐在灶台邊把她圈在中間，下巴擱她肩頭上。
“別鬨，衣服沾灰。”
喬聽嵐拿肩膀頂了他一下，手裡火鉗沒停。
陳凡在她耳垂上蹭了一口，聲音壓得低。
“待會兒開會，你跟我一塊去。”
喬聽嵐側頭看他，眼尾彎了彎。
“我去乾嘛，給你壯膽？”
陳凡鬆開她，從兜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上。
“你代表咱家出五塊份子錢，我出五十。”
喬聽嵐把火鉗往灶台上一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扭頭看他。
“五十？”
陳凡劃著火柴點上煙，吐出一口白霧。
“死者為大，把賈家那筆賬徹底翻過去，以後誰也別拿這事嚼舌頭。”
喬聽嵐沉默了兩秒，走到他跟前拿手指在他胸口點了一下。
“行，你說了算，五塊我兜裡有。”
陳凡拿手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把。
“吃完飯換件衣服，別穿圍裙去。”
喬聽嵐被他捏得腰一歪，拿手拍開他。
“廢話，誰穿圍裙出門。”
七點整，院裡中院的空地上擺了兩排小板凳。
三大媽搬了張八仙桌放在正中間，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火苗在晚風裡晃著。
街道辦的張主任和梁乾事準時到了，兩人坐在桌子旁邊，梁乾事手裡捏著鋼筆和記錄本。
院裡各家各戶都出來了，大人小孩烏泱泱站了一片。
賈張氏坐在賈家門口的矮凳上，手裡攥著舊手帕，眼窩凹進去，頭發白了大半，整個人縮著。
秦淮茹站在她身後，臉色灰敗，眼圈紅著。
棒梗拉著小當縮在門後頭，兩個孩子安靜靜的，沒了以前的鬨騰勁兒。
易中海站在桌子旁邊，咳嗽了一聲，開口。
“今天把大家夥兒叫到一起，賈東旭走了，大家都知道，我想跟各家商量一下，賈家現在這個情況，喪事怎麼辦，大夥兒能不能搭把手。”
院裡安靜了兩秒。
張主任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穩。
“我和小梁今天過來旁聽，街道尊重院裡鄰居的意見，賬目上有什麼需要備案的，我們幫著記清楚。”
易中海點了點頭，看了劉海中一眼。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
“我先說吧，我出十五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手指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我，我出十塊。”
易中海緊跟著說。
“我出二十。”
許大茂蹲在牆根底下，舉了舉手。
“我出八塊。”
其他幾家也陸陸續續開口，五塊八塊的都有。
梁乾事在本子上一筆一筆記著，鋼筆尖在紙上沙響。
陳凡站在最後頭，煙叼在嘴裡，一直沒出聲。
喬聽嵐站在他旁邊，手臂挨著他胳膊。
等院裡人都報完了數，易中海的目光才轉向前院這邊。
“陳凡，你看……”
陳凡把煙頭扔地上踩滅了，從外套內兜裡掏出一遝錢，抽出五張大團結，走到桌邊擱下。
“五十。”
聲音不大，可院裡一下子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轉過來。
三大媽手裡納鞋底的針都頓了一下。
許大茂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閻埠貴眼鏡後麵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易中海看著桌上那五張大團結，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喬聽嵐從兜裡摸出五塊錢，放在陳凡那遝旁邊。
“我出五塊。”
張主任看了陳凡一眼，眼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梁乾事低頭把數字記上，筆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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