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賈張氏低頭切菜,傻柱抬頭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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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靠在灶間門框上,手裡夾著半截煙,看喬聽嵐蹲在爐子前撥煤球。
火光映著她側臉,鬢邊碎發被熱氣吹得微微飄動,淺藍發夾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陳凡把煙叼回嘴裡,走過去從身後把人圈住,下巴擱在她肩頭上。
“又偷看我。”喬聽嵐手裡火鉗沒停,語氣帶著笑。
陳凡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聲音悶悶的。
“看自己媳婦還算偷?”
喬聽嵐被他蹭得縮了縮脖子,拿肩膀頂了他一下。
“去去去,油嘴滑舌,鍋要乾了。”
陳凡鬆開她,順手把鐵鍋裡的水添了半瓢,又從櫃子裡摸出一小包掛麵擱在灶台上。
“今早簡單吃,下午我去趟食堂看看情況。”
喬聽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回頭看他。
“看什麼情況?賈張氏的?”
陳凡從搪瓷缸子裡倒了杯熱水遞給她,嘴角歪了歪。
“唐科長讓我去瞅一眼食堂新排的值班表,順便看看那位老太太安不安分。”
喬聽嵐接過杯子吹了吹,兩手捧著暖手。
“她才去兩天,就算不安分也翻不出花來吧。”
陳凡靠在灶台邊,煙夾在指間彈了彈灰。
“你不了解賈張氏這號人,安分兩天是因為還沒摸清路數,等她摸清了誰好欺負誰不好惹,那股子潑勁兒就上來了。”
喬聽嵐拿腳尖勾了勾他的小腿肚。
“那你還讓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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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低頭看她一眼,笑了。
“去是讓她去,鬨不鬨是她的事,鬨了正好有人收拾她。”
喬聽嵐眼珠轉了轉。
“唐科長?”
陳凡沒答話,把煙頭扔進爐膛裡,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揉了一把。
“吃飯。”
兩人端著碗坐到桌邊的時候,院外傳來腳步聲。
許大茂的聲音隔著五米遠就飄過來了,壓著嗓子像怕人聽見。
“陳哥,陳哥,起了沒?”
陳凡筷子沒停,嘴裡含著麵條含糊應了一聲。
“說。”
許大茂往前挪了兩步,還是沒敢進院門。
“昨天食堂那邊,賈張氏第一天上工,我路過看了一眼。”
陳凡嚼完咽了,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怎麼著?”
許大茂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一聲。
“頭一天還挺老實,低著頭切白菜幫子,誰跟她說話都不敢大聲回,跟個鵪鶉似的。”
陳凡嗯了一聲。
“然後呢?”
許大茂往前又湊了一步,聲音更低了。
“後半天就不太對了,傻柱讓她把土豆皮削乾淨點,她嘴裡嘟囔了一句,說什麼我兒子才沒了你就欺負我一個老太太。”
喬聽嵐在旁邊噗地笑了一聲。
“這就開始了?”
許大茂連忙點頭。
“可不是嘛,傻柱當時臉就黑了,但他現在自己都是打雜的,被唐科長盯著呢,不敢吭聲,扭頭就走了。”
陳凡放下筷子,從兜裡摸出煙盒抖了一根叼上。
“行了,知道了,你該乾嘛乾嘛去。”
許大茂應了一聲,腳步噌噌地跑遠了。
喬聽嵐拿手肘撐著桌麵,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陳凡。
“你說賈張氏是不是覺得傻柱也是被處分的,欺負起來沒後果?”
陳凡劃著火柴點上煙,吐了口白霧。
“她那腦子就這點出息,誰被打過她就覺得誰好欺負,以前在院裡不也是這樣?專挑軟柿子。”
喬聽嵐把碗裡最後一口麵條吸溜進嘴裡,站起來收碗。
“那你管不管?”
陳凡把她拉了一把,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一手攬著她腰,一手夾著煙。
“急什麼,她現在還沒鬨出動靜,等鬨大了自然有人收拾。”
喬聽嵐坐在他腿上沒掙紮,伸手把他嘴裡的煙抽走扔進搪瓷缸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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