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她分灶。”
陳凡靠在牆上,手裡夾著煙。
“分灶就分灶,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梁乾事拿筆點了點文件。
“她兄弟的意思是,你們街道送來的人,你們得管。”
陳凡冷笑了一聲。
“這老太太可真行。”
梁乾事合上文件夾。
“張主任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
陳凡把煙灰彈了彈。
“我什麼意思?她是自己答應回鄉下的,誰也沒逼她,她在那邊過不下去是她自己的事,街道沒義務當保姆。”
梁乾事點了點頭。
“行,我回去跟張主任說。”
陳凡叫住她。
“梁乾事,替我跟張主任帶句話。”
梁乾事回過頭。
陳凡吐了口白霧,聲音不緊不慢。
“賈張氏要是真被攆回來了,她的戶口還在院裡掛著,誰也攔不住她回來住,但她回來之後要是再鬨出幺蛾子,我可不會像上次那麼客氣了。”
梁乾事把這話記在本子上。
“知道了,我轉達。”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陳凡同誌,張主任說了,賈張氏的事街道不擔責,是她自己選的路。”
陳凡嗯了一聲。
“張主任明白人。”
梁乾事走後,喬聽嵐從宣傳科門口探出頭來。
“怎麼了?”
陳凡掐了煙頭,走回辦公室。
“賈張氏在鄉下待不住了,估摸著過不了幾天就得被趕回來。”
喬聽嵐坐回自己位子上,嘴角彎了彎。
“我猜也是。”
馬桂枝從對麵探過頭來。
“賈張氏又怎麼了?”
陳凡擰開鋼筆帽。
“沒什麼,她在鄉下鬨騰呢。”
馬桂枝嘿了一聲。
“那老太太走到哪兒都消停不了,擱她娘家也一樣。”
孫巧蓮在旁邊接話。
“可不是嘛,好吃懶做的本性改不了,走哪兒都惹人嫌。”
陳凡擺了擺手。
“行了,別聊這個了,乾活。”
中午,陳凡去總務科找梁拉娣。
梁拉娣正低頭抄報表,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耳根先紅了。
“你怎麼來了?”
陳凡走到櫃台邊,從兜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和一個蘋果擱在她麵前。
“給你帶的,中午別光吃食堂那點菜了。”
梁拉娣攥著蘋果,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你別老給我帶東西,章姐她們看著呢。”
陳凡在她發頂上揉了一把。
“看就看唄,我給自己對象送東西,犯法了?”
章秀蘭從裡間出來,笑得拿手指點他。
“行了行了,公家地方,收著點。”
陳凡衝她笑了笑,從兜裡掏了顆糖遞過去。
“蘭姐辛苦。”
章秀蘭接過糖,搖了搖頭。
“就你嘴甜,快走吧,別耽誤人家乾活。”
陳凡拍了拍櫃台。
“晚上我來接你。”
梁拉娣低著頭,嗯了一聲,手裡的蘋果攥得緊緊的。
陳凡出了總務科,嘴角帶著笑往宣傳科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走到半道上,遠遠看見食堂方向,秦淮茹正端著洗菜盆往後廚走,腳步匆匆,低著頭不看人。
陳凡沒停,徑直走過去了。
她的事,跟他沒關係。
鄉下,賈張氏娘家。
一間低矮的土坯房前頭,賈張氏的兄弟賈德福蹲在灶門口抽旱煙,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媳婦張翠花從屋裡出來,把一個搪瓷碗啪地摔在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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