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
“行，我也當她是空氣。”
兩人各自伏案，屋裡安靜下來，隻有筆尖摩擦紙麵的聲音。
窗外中院方向隱約傳來賈張氏低沉的嘟囔聲，聽不清說什麼，但語氣裡的不甘和委屈藏都藏不住。
陳凡沒停筆，耳朵也沒刻意去聽。
寫了大概四十分鐘，喬聽嵐把改好的稿子遞過來。
“你看這段行不行。”
陳凡接過來掃了兩眼，拿紅筆在第三行劃了一道。
“這裡別用被字句，改成主動語態，讀起來順。”
喬聽嵐歪著頭看。
“怎麼改？”
陳凡握著她的手，帶著筆在旁邊空白處寫了一行。
喬聽嵐的耳根紅了，聲音輕了兩分。
“你每次都這樣。”
陳凡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
“哪樣？”
喬聽嵐把手抽回去，拿稿紙擋了擋臉。
“教我寫字非得握著我的手。”
陳凡笑了一聲。
“不握你手你怎麼學得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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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聽嵐拿腳尖在桌下踢了他小腿一腳。
“去你的。”
兩人正鬨著，院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許大茂的，是好幾個人。
陳凡放下筆，側耳聽了聽。
是三大媽的嗓門，還有二大媽的聲音，混在一起。
三大媽的聲音尖利。
“賈張氏，你給我出來。”
中院那邊傳來賈張氏的聲音，帶著哭腔。
“三大媽，我沒鬨啊，我就說了兩句。”
二大媽的聲音跟著響起來。
“兩句？你罵秦淮茹不孝順，一大媽都聽見了，你還說沒鬨？”
賈張氏的聲音更低了。
“我就是餓，我在鄉下五天沒吃過一頓飽飯。”
三大媽冷笑一聲。
“餓？你回來之前我們三家可說清楚了，你要是回來再鬨，我們聯名去街道告你。”
賈張氏的聲音顫了。
“我沒鬨，真沒鬨。”
一大媽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不高但很沉。
“賈張氏，我就問你一句話。”
院裡安靜了一瞬。
一大媽繼續說。
“你還想不想在這院裡住下去？”
賈張氏半天沒吱聲。
一大媽又說了一句。
“想住，就閉上你那張嘴，別讓陳凡聽見。”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澆得賈張氏連哭腔都收了。
院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凡站在窗邊，嘴角撇了一下。
喬聽嵐走到他身後，從後麵環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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