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筆，聲音不緊不慢。
“想是她的事，成不成是另一回事。唐科長那關她過不去。”
喬聽嵐拿筆帽在桌上敲了敲。
“那要是她去找別人呢？找易中海？”
陳凡頭也沒抬。
“易中海現在自身難保，他敢替賈家出頭？”
喬聽嵐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
下午，陳凡寫了兩千多字稿子，把廠慶方案的措辭改好交給顧明棠，一切照常。
下班的時候他先去總務科接梁拉娣，騎車送她回宿舍。
在宿舍門口，梁拉娣攥著他袖口，聲音很輕。
“你今天給我帶的蘋果特別甜。”
陳凡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明天給你帶橘子。”
梁拉娣的臉紅了，鬆開他袖口退後兩步。
“你快回去吧，聽嵐姐等著你呢。”
陳凡嗯了一聲。
“那我走了，你早點歇。”
梁拉娣站在宿舍門口看著他騎車走遠，手裡攥著兜裡那顆沒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嘴角彎彎的。
陳凡騎車回到四合院，剛進前院就看見許大茂蹲在牆根底下，臉上那表情像又中了彩票。
陳凡把車支好。
“說。”
許大茂站起來，隔著五米遠壓著嗓子。
“陳哥，賈張氏下午趁秦淮茹不在家，翻了中院後麵那排煤棚子。”
陳凡把煙盒掏出來，抖了一根叼上。
“翻什麼？”
許大茂搓著手。
“不知道，反正蹲那兒翻了半天，手上沾著煤灰進屋的。三大媽出來倒水的時候看見了，問她一句，她說找煤球。”
陳凡劃著火柴點上煙。
“找煤球。”
許大茂嘿嘿一笑。
“誰信啊，她那是餓得找東西吃呢，煤棚子裡能有吃的？”
陳凡吐了口白霧，聲音淡淡的。
“管她找什麼，隻要不翻到我這兒來。”
許大茂連連點頭。
“那是那是，她要是敢翻到您這邊來，我第一個去報。”
陳凡看了他一眼。
“你少在外麵嚼舌根，管好你自己的嘴。”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
“知道知道，我嘴嚴著呢。”
陳凡揮了揮手，進了屋。
喬聽嵐已經在灶間忙活了，鍋裡燉著白菜粉條，還有幾片肉片在裡麵翻滾。
陳凡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今天做什麼？”
喬聽嵐拿鍋鏟敲了敲他的手背。
“白菜粉條燉肉，你先鬆開，燙著你。”
陳凡在她脖子側麵親了一口才鬆手。
“許大茂說賈張氏下午翻煤棚子了。”
喬聽嵐翻了兩下菜，頭也沒回。
“找吃的唄，她那胃口，秦淮茹那點糧食哪兒夠她塞牙縫的。”
陳凡靠在灶間門框上，煙叼在嘴裡。
“估計用不了幾天，她就得出幺蛾子。”
喬聽嵐把火關小，轉過身看他。
“出了幺蛾子怎麼辦？”
陳凡吐了口白霧。
“看她出什麼幺蛾子，小的讓三位大媽收拾她，大的我親自送她走。”
喬聽嵐走過來，拿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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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可算數。”
陳凡把煙灰彈了彈。
“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喬聽嵐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那就好，吃飯吧。”
兩人坐到桌邊吃飯，窗外中院那邊隱約傳來賈張氏的嘟囔聲，斷斷續續的。
後天。
東來順。
周懷遠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臉上帶著文人特有的矜持笑意。
方正良坐在他右手邊，趙編輯在旁邊翻著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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