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把鋼筆帽擰上,站起來。
"行,我跟你們去,但有一點,咱們這回別拿道理壓他,那小子不吃那套。"
易中海嗯了一聲。
"知道。"
三個人出了閻家門,穿過月亮門往前院走。
夜風灌進胡同,冷得人縮脖子。
前院陳凡家的窗戶透著暖黃的燈光,隱約能看見兩個人影。
易中海在門口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屋裡,陳凡把煙掐了,看了喬聽嵐一眼。
喬聽嵐嘴角彎了彎,站起來往裡屋走。
"我去裡頭待著,你應付。"
陳凡拍了拍她經過時蹭到的手臂。
"不用躲,坐著就行。"
喬聽嵐回頭看他一眼,重新坐回桌邊,拿起稿紙裝作在改東西。
陳凡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三張老臉擠在門外,被風吹得發灰。
陳凡靠在門框上,手抄在兜裡。
"三位老師傅,這麼晚了,串門來了?"
易中海擠出一個笑。
"陳凡啊,有點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方便不方便?"
陳凡看了他們一眼,沒讓進屋,隻把門開大了些,自己往門口一站。
"就在這兒說吧,什麼事。"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
陳凡從兜裡掏出煙盒,抖了三根出來遞過去。
"先抽根煙,慢慢說。"
三個人接過煙,易中海和劉海中別在耳朵上,閻埠貴直接叼嘴裡了。
陳凡自己也點了一根,吐了口白霧,等著他們開口。
夜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吹得門口的燈籠影子晃了晃。
三位老師傅站在寒風裡,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三天沒拉出來。
陳凡心裡清楚得很,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一點催促的意思都沒有。
易中海攥著煙,半天才開口。
"陳凡啊,賈張氏從鄉下回來之後,這幾天又不太安分。"
陳凡嗯了一聲,沒接話。
劉海中在旁邊補了一句。
"秦淮茹今晚來找老易了,說家裡實在撐不下去,賈張氏天天鬨騰,再這麼下去賈家要散架。"
陳凡吐了口白霧,聲音不鹹不淡。
"賈家散不散架,跟我有什麼關係。"
三個人的臉色同時僵了一下。
閻埠貴趕緊接話。
"陳凡,話不是這麼說的,賈家鬨騰起來,整個院子都不安寧,你住前院也不消停不是?"
陳凡看了他一眼。
"閻師傅,我住前院挺消停的,賈張氏鬨的是中院,跟我隔著一道月亮門呢。"
閻埠貴被噎了一下,眼鏡後麵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易中海硬著頭皮往下說。
"陳凡,我們也不是讓你管賈家的事,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賈張氏徹底消停下來。"
陳凡把煙灰彈了彈,靠在門框上,聲音不緊不慢。
"易師傅,我上回說的話你還記得吧?"
易中海點了點頭。
"記得,你說她再鬨你就送她走。"
陳凡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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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現在鬨了,你們想讓我怎麼送?送看守所還是送鄉下?送鄉下她又跑回來了,送看守所得有罪名,她翻煤棚子夠不上立案。"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誰也接不上話。
陳凡把煙叼回嘴裡,聲音淡得像在說天氣。
"說白了,賈張氏這個人,你打她也好,罵她也好,關她也好,都是治標不治本。她骨子裡那股子貪和賴改不了,除非她自己真心認慫。"
易中海急了。
"那你說怎麼才能讓她真心認慫?"
陳凡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彎。
"易師傅,這話你問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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