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秦淮茹哭到易家門口，三位老街坊又商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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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寫完最後一行字，把筆帽擰上，往後靠了靠。
喬聽嵐從裡屋出來，手裡端著搪瓷杯，裡頭泡著麥乳精，熱氣騰騰的。
她走到陳凡身後，一隻手擱在他肩上，杯子遞到他嘴邊。
"喝口熱的。"
陳凡接過杯子抿了一口，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擱在肩頭的手背上，拇指蹭了蹭她的指節。
"今天寫了多少？"
"四千。"
喬聽嵐彎腰湊過來看稿紙，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呼吸掃在他耳根上。
"郭靖這段寫得好，憨得可愛。"
陳凡側頭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
"你才可愛。"
喬聽嵐拿手指在他後頸上掐了一把。
"油嘴滑舌。"
兩人正膩歪著，中院那邊傳來動靜。
不大，但在夜裡格外清晰。
是秦淮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哭腔。
"易師傅，您幫我想想辦法吧，再這樣下去，家裡真撐不住了。"
易中海的聲音悶悶的，像從棉被裡悶出來的。
"淮茹，你先別急，進來說。"
門軸吱呀一聲響，秦淮茹進了易家的屋。
陳凡端著杯子沒動，嘴角撇了一下。
喬聽嵐直起腰，拿手指在他肩上點了點。
"又來了。"
陳凡喝了口麥乳精，聲音淡淡的。
"意料之中，賈張氏那性子，不把秦淮茹逼瘋不算完。"
喬聽嵐在他對麵坐下來，兩手撐著下巴看他。
"你猜三位老師傅一會兒過不過來？"
陳凡把杯子擱在桌上，從兜裡掏出煙盒抖了一根叼上。
"過來是肯定的，就看他們商量到幾點。"
喬聽嵐拿腳尖在桌下勾了勾他的小腿。
"那你打算怎麼說？"
陳凡劃著火柴，煙頭亮了一下。
"看他們怎麼開口。"
隔壁易家屋裡，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攥著手帕，眼圈紅透了。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一大媽站在灶台邊，手裡還拿著沒放下的鍋蓋。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
"易師傅，我婆婆從鄉下回來之後，天天跟我鬨，嫌吃的不好，嫌粥太稀，嫌我不孝順，今天下午還趁我上班的時候翻了煤棚子。"
易中海眉頭擰著，沒吱聲。
秦淮茹接著說。
"三位大媽上回雖然把她壓住了，可那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她餓了就鬨，鬨了就罵我，我白天在廠裡上班，晚上回來還得伺候她，兩個孩子也顧不上。"
一大媽把鍋蓋放下來，歎了口氣。
"淮茹，你婆婆那脾氣，我們也知道，可她戶口在這兒掛著，你也趕不走她。"
秦淮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不是要趕她走，我就是想讓她消停點，別再鬨了。可她聽不進我的話，誰的話她都不聽。"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她就怕一個人。"
易中海和一大媽對視了一眼。
誰都明白她說的是誰。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會兒，從炕沿上站起來。
"淮茹，你先回去歇著，我去找老劉和老閻商量商量。"
秦淮茹站起來，手帕攥成了一團。
"易師傅，我真是沒轍了才來求您。"
易中海擺了擺手。
"知道了，你先回去。"
秦淮茹走後，一大媽走到易中海跟前，聲音壓得很低。
"老易，你不會又想去找陳凡吧？"
易中海拿手搓了搓臉。
"不找他找誰，這院裡賈張氏就怕他一個。"
一大媽攥著他袖口。
"上回去找他，你被懟得話都說不出來，這回又去，他能給你好臉色？"
易中海歎了口氣。
"好不好臉色是一回事，賈張氏這麼鬨下去，遲早整個院子都不安寧，到時候街道再來人，我這當師傅的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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