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解鈴還須係鈴人，陳凡一句話把球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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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攥著門框，指節發白。
半晌，她輕聲說了句。
"我知道了，易師傅，您回去歇著吧。"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秦淮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好一會兒。
炕上，賈張氏翻了個身，聲音沙啞。
"誰來了？"
秦淮茹沒動。
"媽，咱們得談談。"
賈張氏從炕上坐起來，眯著眼看秦淮茹。
"談什麼？"
秦淮茹走到炕邊，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媽，您想在這院裡繼續住下去嗎？"
賈張氏撇了撇嘴。
"我戶口在這兒掛著，我不住這兒住哪兒？"
秦淮茹看著她。
"鄉下您待不下去了，對吧？"
賈張氏的臉色難看了一分。
"那是你弟妹不是個東西。"
秦淮茹沒接這茬，繼續說。
"媽，這院裡您鬨過的事，不用我一件件數吧？偷食堂東西被開除，在鄉下把鍋砸了，回來之後又翻煤棚子，三位大媽說了聯名告您，陳凡說了再鬨送您進號子。"
賈張氏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沒鬨，我就是餓。"
秦淮茹蹲下來，平視著她。
"媽，我說句不好聽的。您現在的日子，是陳凡給您留的。當初您從號子出來，是陳凡點的頭。幫廚的活是陳凡提的。您偷東西被開除，也是您自己作的。現在您能回來住著，是因為陳凡沒追究。"
賈張氏的臉漲紅了。
"我欠他的？"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
"媽，我問您一句話，您想清楚了再回我。"
賈張氏看著她。
秦淮茹的聲音壓得更低。
"您是要麵子，還是要命？"
賈張氏愣住了。
秦淮茹站起來，走到窗邊。
"三位大媽聯名一告，街道就來人，街道來了人您的戶口就懸了，戶口一遷走您就沒落腳的地方了。鄉下回不去，京城待不住，您想過那是什麼日子嗎？"
賈張氏的手攥著被角，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
"那你讓我怎麼辦？"
秦淮茹轉過身看她，聲音平平的。
"去跟陳凡認個錯。"
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嗓門一下子拔高。
"讓我跟那個小子認錯？我是他長輩，我憑什麼。"
秦淮茹沒理她這茬，語氣不急不緩。
"媽，您是長輩，可長輩在人家麵前算什麼？人家有廠長罩著，有街道辦撐著，有保衛科聽他的，這院裡誰敢跟他橫？您在他麵前端長輩架子，他理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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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秦淮茹走到她跟前。
"我把話說難聽點，您跪一次，換的是以後在這院裡安安穩穩過日子，沒人趕您走，沒人告您，三位大媽也不再盯著您。您要是不跪，等三位大媽告到街道，等陳凡開口把您送走，到時候連跪的機會都沒有了。"
賈張氏呆坐在炕上，手帕攥成了一團。
那晚，賈家屋裡燈亮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陳凡在灶間煮粥。
喬聽嵐從裡屋出來，頭發還是亂的，裹著棉襖走到他身後，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上。
"幾點了？"
陳凡拿手背蹭了蹭她貼在腰間的手。
"六點半。"
喬聽嵐把臉埋在他肩胛骨中間，聲音含糊。
"昨晚上折騰到幾點的。"
陳凡側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口。
"那是你非不讓我停。"
喬聽嵐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閉嘴。"
陳凡笑了一聲，把粥盛好端到桌上。
兩人坐下來正吃著，院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許大茂的，很重很慢。
喬聽嵐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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