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這個法子，李廠長能同意嗎？”
陳凡看著他。
“你想想，賈張氏一個人一天三頓，就算頓頓吃飽，能吃多少？撐死了一天四兩糧食加點菜，一個月下來成本不到十塊錢。廠裡每個月省了十八塊工資，隻多花不到十塊的夥食成本，還白撿一個洗碗工。李廠長會算這個賬。”
劉海中搓了搓手。
“那秦淮茹那邊呢？家裡少了賈張氏一張嘴，糧食也能多撐些日子。”
陳凡嗯了一聲。
“一舉兩得。賈張氏有活乾就不閒著，不閒著就少鬨騰。食堂裡有人看著，保衛科出門搜身，她想偷都偷不出來。隻要吃飽了，她那點心思也翻不起什麼浪。”
閻埠貴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賬，越算越覺得這法子妙。
“那她自己願意乾嗎？沒工資，白乾活。”
陳凡冷笑了一聲。
“她願不願意是她的事。願意乾，三頓飽飯，秦淮茹也輕鬆。不願意乾，她回家待著，餓了自己想轍，我不攔她，也不管她。”
他頓了頓，聲音又淡了一層。
“要不你們去問問傻柱，讓他幫襯幫襯賈家？”
三個人的臉色同時難看了。
易中海苦笑了一聲。
“傻柱現在自己都被扣了一半工資，處分還掛著呢，他上哪兒幫襯人去。”
劉海中接了一句。
“何況上回賈張氏偷東西的事，連累傻柱一起受罰，傻柱心裡恨著賈家呢，誰還願意白搭錢幫她。”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是這個理，傻柱那人，吃虧一次還行，吃兩次就記仇了。”
陳凡從兜裡又掏出煙盒，抖了三根遞過去。
“行了，法子我給你們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去跑。易師傅，你明天去找李廠長，就按我說的談。唐科長那邊你也得打聲招呼，食堂具體安排歸她管。”
易中海雙手接過煙，點了點頭。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劉海中和閻埠貴也各自接了煙，臉上的表情鬆了不少。
閻埠貴搓了搓煙卷，嘀咕了一句。
“這法子倒是損了點，白乾活換飯吃，擱以前這不就是。”
他話沒說完，被易中海瞪了一眼，趕緊閉嘴。
陳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行了，三位師傅，天不早了，回去歇著吧。”
三個人點了頭，轉身往月亮門走。
陳凡把門關上，轉身進屋。
喬聽嵐擱下筆，手裡攥著筆帽，歪著頭看他。
“你這招，夠陰的。”
陳凡走到她麵前，彎腰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一隻手環著腰，另一隻手捏著她下巴往上抬了抬。
“怎麼陰了？管她吃飽，給她活乾，不讓她偷，這叫仁至義儘。”
喬聽嵐兩手搭在他胸口，聲音裡帶著笑。
“沒工資白乾活，出門還得被搜身，這不是變相看管她嘛。”
陳凡低頭在她嘴角上親了一口。
“看管怎麼了，她那德性不看管能行？上回給工資，她偷東西。這回不給工資隻給飯，她想偷都沒得偷。”
喬聽嵐拿手指在他胸口畫了個圈。
“那她要是嫌丟人不願意乾呢？”
陳凡在她腰側捏了一把。
“不乾拉倒，餓死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喬聽嵐靠在他懷裡笑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陳凡，你這人，壞得沒邊了。”
陳凡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頭頂。
“對壞人壞，天經地義。”
窗外夜風從胡同口灌進來，中院那邊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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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的命運，明天就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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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陳凡在灶間煮粥。
鍋蓋下麵熱氣騰著，他把昨晚剩的半個饅頭切了片，擱在爐子邊烤著。
喬聽嵐從裡屋出來，裹著棉襖，頭發還沒紮利索，幾縷碎發貼在臉側，帶著剛睡醒的懶勁兒。
她走到他身後，整個人貼上去，下巴擱在他肩上。
“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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