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嵐先一步下車，把自行車往牆根一靠，回頭衝梁拉娣招了招手。
“妹子，進去喝口熱的再走。”
梁拉娣從後座上滑下來，腳剛落地就被喬聽嵐一把挽住了胳膊。
兩個女人挨著往院裡走，陳凡在後頭推車跟著，耳朵豎著聽前麵的動靜。
喬聽嵐壓低了嗓子。
“剛才在院子裡哭成那樣，眼睛腫了沒？”
梁拉娣拿袖口按了按眼角。
“沒怎麼腫，就是鼻子有點酸。”
喬聽嵐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塞到她手裡。
“擦擦，別讓許大茂那嘴碎的看見了又傳。”
梁拉娣接過手帕笑了一下，聲音還帶著點啞。
“喬姐，你對我真好。”
喬聽嵐在她胳膊上拍了拍。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進了前院，灶間的燈沒亮，黑洞洞的。
陳凡把車支好，三步兩步走過去拉了燈繩，又蹲下來捅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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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塊還有底火，拿鐵鉤子扒拉了兩下，添了兩塊新煤進去，火苗嗖地躥起來。
梁拉娣站在灶間門口，手裡攥著喬聽嵐的手帕，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
陳凡回頭看她。
“站門口乾嘛，進來坐。”
梁拉娣小步挪進來，在桌邊的長凳上坐下。
喬聽嵐已經拎起暖水壺倒了三杯熱水，一杯推到梁拉娣麵前。
“喝口水暖暖，外頭風大。”
陳凡從灶台後麵繞出來，在梁拉娣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擱在桌麵上的手指。
手指冰涼。
他兩隻手合上去搓了搓，嘴裡嘟囔了一句。
“手跟冰棍似的，回去路上也不說冷。”
梁拉娣把手往他掌心裡縮了縮。
“不冷，貼著你後背呢。”
喬聽嵐端著杯子坐到對麵，拿腳在桌底下踢了陳凡一腳。
“行了行了，少在我麵前秀。”
陳凡笑了一聲，沒鬆手。
三個人喝了會兒水，灶間暖和起來了，爐子上的水壺開始冒白氣。
梁拉娣緩過勁來，臉上的紅也退了些，聲音恢複了往常的輕柔。
“那個院子，窗戶真的全換玻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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