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陳凡靠在椅背上。
“唐科長定的？”
郭長順點了點頭。
“唐科長跟李廠長請示過了，李廠長的意思是可以恢複，但有三條規矩。”
“哪三條？”
郭長順又掰了三個手指。
“一，恢複掌勺但工資暫時不調回來，先按現在的級別領半年，半年沒事再說。二，後廚進出物資必須過秤簽字，他一個人不準碰庫房鑰匙。三，下班搜身的規矩不撤，繼續搜半年。”
陳凡嗯了一聲。
“挺好，有分寸。”
郭長順站起來準備走，走到門口又轉回來。
“對了，何雨柱今天早上聽到消息的時候，站在後廚半天沒動彈。後來張大姐叫他，他才回過神來，說了句謝謝廠領導。”
陳凡挑了挑眉。
“他說謝謝了？”
郭長順笑了一下。
“新鮮吧。”
陳凡拿筆帽敲了敲桌麵。
“人都能變，何況他隻是莽不是蠢。行了，我知道了。”
郭長順走了之後，馬桂枝立刻就湊過來了。
“陳主任，傻柱恢複掌勺了？那以後食堂的菜能好吃點了？”
陳凡翻著文件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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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我問誰，你去嘗不就知道了。”
孫巧蓮在那邊插嘴。
“桂枝姐你光想著吃，你不想想傻柱恢複掌勺，秦淮茹那邊會不會又開始打主意？”
馬桂枝一拍桌子。
“對啊，以前傻柱不就老偷菜給秦淮茹麼，這回要是故態複萌怎麼辦？”
陳凡擱下筆，冷冷掃了兩人一眼。
“唐科長定的規矩在那兒擺著，進出過秤簽字加搜身，他要是再敢偷，送保衛處都算輕的。別瞎操心了，寫你們的材料。”
兩人縮了縮脖子，老實回了工位。
中午陳凡去總務科接梁拉娣，照例送了蘋果和奶糖。
梁拉娣接了蘋果，聲音柔柔的。
“你上午忙什麼呢？”
陳凡彎腰貼著她耳邊說。
“食堂的事，傻柱恢複掌勺了。”
梁拉娣想了想。
“他最近是比以前安分多了。”
陳凡在她發頂蹭了蹭。
“人是安分了，但本性難移，走著看吧。”
章秀蘭的聲音又準時響起來了。
“兩分鐘，超時我掀桌子。”
陳凡衝裡間喊了一聲。
“蘭姐您消消氣，蘋果在桌上呢。”
章秀蘭哼了一聲不再吭氣。
下午三點，陳凡路過食堂的時候特意停了一下。
後廚的窗戶半開著，裡麵傳來鐵勺碰鐵鍋的當當聲。
他探頭看了一眼。
傻柱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大鍋裡翻炒。
鍋氣衝上來，油煙彌漫。
跟以前那個橫著走路、嘴裡罵罵咧咧的傻柱比起來，眼前這人安靜了不少，手底下的活依然利落，但臉上少了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勁兒。
張大姐在旁邊遞調料，兩人低聲說了兩句什麼，傻柱點了點頭，沒爭辯。
陳凡看了幾秒，收回目光走了。
到了宣傳科門口，碰上了從廣播站過來的喬聽嵐。
喬聽嵐挽住他的胳膊，自然得像是走了一百次。
“你剛才去看傻柱了？”
陳凡拿手指在她手背上彈了一下。
“路過看了一眼。”
喬聽嵐偏過頭看他。
“覺得怎麼樣？”
陳凡想了想。
“像個乾活的樣子了，至少今天是。”
喬聽嵐嘴角彎了彎。
“人被打服了才知道老實。”
兩人走到走廊儘頭，四下沒人。
陳凡順勢把她往牆邊帶了一步，一隻手撐在她頭頂的牆麵上。
喬聽嵐仰著臉看他，耳尖紅了一截。
“乾嘛？上班呢。”
陳凡低頭在她額角蹭了一下。
“想你了。”
喬聽嵐拿手指抵著他胸口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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