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車。
梁拉娣從後座下來，攥著圍巾角站在路燈底下看他。
陳凡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進去吧，明天見。”
梁拉娣紅著臉跑進了宿舍門，上樓的時候回頭看了兩眼。
陳凡在路燈底下站了十幾秒，掏出煙盒抖了一根叼上，劃火柴點著。
白霧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散開。
騎車回到四合院，喬聽嵐已經在灶間等著了，鍋裡溫著白菜粉條。
陳凡推車進院，還沒站穩，喬聽嵐就從灶間門口探出頭來。
“回來了？梁妹子送到了？”
陳凡走過去從後麵摟住她。
“送到了。”
喬聽嵐拿鍋鏟背拍了他的手。
“先吃飯。”
兩人坐到桌邊的時候，喬聽嵐忽然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說，許大茂要是真跟婁曉娥成了，搬出去住還是繼續住這院子？”
陳凡嚼著粉條。
“八成搬不走，放映室宿舍就一間屋，不夠住。”
喬聽嵐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白菜。
“那院裡又得熱鬨了。”
陳凡喝了口湯。
“咱們搬家的事先緊著辦，別人熱鬨不熱鬨的，關起門來跟咱沒關係。”
喬聽嵐嗯了一聲。
窗外月色清亮，中院安安靜靜的，連賈張氏的咳嗽聲都沒有。
遠處胡同口傳來一聲犬吠，很快也消停了。
陳凡吃完飯洗了碗，坐回桌前拿起鋼筆，想了想又擱下了。
喬聽嵐靠在床頭翻她的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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