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郡府將軍的臉上仍帶著未散去的訝異，顯然對她和蒯滿周之間的相處方式感到不解。
她開口問道：
“這事怎麼又扯上四十多年前了？具體是哪一年？”
她接連拋出兩個問題，丁大同苦笑著回答：
“大人，之所以提到四十多年前，是因為那時的一位郡府將軍立下了一條規矩，那規矩一旦定下，就一直沿用到了現在。”
他說著，下意識摸了摸後腦：
“至於具體是哪一年……我實在記不清了。
自從駕馭厲鬼之後，許多不相幹的事便不再特意去記。
回頭我查證清楚，再稟報大人。”
趙漢生長長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四十多年前，上陽郡的那位將軍定了什麼規矩？”
丁大同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孩子，壓低聲音道：
“是 權。”
“什麼？”
趙漢生提高了聲調，眼神陡然一凝。
孟婆也蹙起眉頭，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沉了下去。
她似乎聽說過此事，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厭惡之色。
“就是 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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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同有些尷尬地解釋：
“當時、當時那位將軍——”
厲鬼復甦之後，匯聚了世間最深的惡意。
它們生前的行為、念頭、心性，都會影響死後形成的規則。
而馭鬼者之所以能駕馭鬼物，多少與鬼的特性存在某種契合。
一旦駕馭了厲鬼，人便會受到厲鬼惡意的侵蝕，內心深處的陰暗麵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
倘若還有人理智尚存，或人性未徹底泯滅，或許能勉強克製自身私慾，不被厲鬼完全操控——但這種自製力會隨著所駕馭的厲鬼逐漸復甦、死亡的陰影日益迫近而土崩瓦解，使得馭鬼者漸漸陷入毫無節製的放縱之中。
因此，大多數馭鬼者在失控後期都會性情大變，既暴戾又兇殘，行事殘忍乖張，隻顧一時衝動，從不考慮後果。
加之他們駕馭了厲鬼，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普通人在他們眼中便如同牲畜，隻能任其宰割。
到了這個階段，與其說這樣的馭鬼者還是人，不如說他們是鬼——尚且活在人世的鬼。
……
丁大同繼續說道：
“……他立下一條法則，要求當地所有婚嫁之事都必須經他準許。
每家成親前都要向他報備，若是新娘被他看中，便要先送入鎮魔司，供他享用。”
這便是當年上陽郡推行的 權。
普通人敢怒不敢言。
凡人的力量在厲鬼麵前太過渺小，而馭鬼者——尤其是實力達到將軍級別的強大存在，對尋常百姓而言，無異於壓在頭頂的一座大山。
四十多年前，上陽郡郡府將軍的命令一出，鎮魔司的令使及郡守府衙的差役便開始在城中四處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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