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第346章66
就連趙漢生曾嚴防的、紙人張可能引發的 也未顯露端倪——那懷了鬼胎的活死人，依舊封在棺中，無聲無息。
這日傍晚，趙漢生用過飯，照例立在甲闆上吹風。
孟婆與蒯滿周隨侍在側，丁大同也賠著笑，厚顏跟在近旁。
這些天來，丁大同費盡心思與萬安縣眾人拉近關係，倒也陸陸續續打探到不少消息。
雖無人敢透露趙漢生真正的深淺，可“門神”
的傳說、眾人對她那份發自骨子裡的敬畏，都讓丁大同更加確信：這一路上，必須牢牢攀附住這位大人。
相處越久，丁大同便越覺得趙漢生與他原先預想中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並不似尋常馭鬼者那般陰戾乖張，表麵看來甚至比普通人更為溫和沉靜，可那溫和之下，卻隱隱透著令人不敢輕視的韌勁與力量。
“大人，您瞧這天色，似乎有些不對勁。”
丁大同望著被江風扯得獵獵作響的船帆，低聲說道：
“恐怕快要落雨了。”
江上行舟，遇雨與陸上迥異。
風裡已帶了潮濕的悶意，比前幾日急了不少。
更奇的是，帆麵上不知何時停了幾隻叫不出名字的飛蟲，黑黢黢地伏在那裡。
孟婆眼尖，立刻指道：
“這時節，哪來的蟲子？”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趙漢生心中警覺，麵上卻仍是從容，隻轉頭含笑問丁大同：
“我們出來多少時日了？”
“回大人，已是第二十六日了。”
這一路順風順水，丁大同趁機奉承：
“昨日我問過掌舵的邵二，他說原預計要一個月才能到金縣，可眼下這般順利，至多再有兩三日，便能提前抵達。”
“兩三日……”
趙漢生略一沉吟，又向孟婆問道：
“盧珠兒那邊可還安穩？”
“倒沒見什麼異樣。”
門神印記與紅鞋鬼相互製衡，起初盧家人戰戰兢兢，時日一長，倒也漸漸習慣。
既然兩相無事，正如趙漢生當初所言，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怪異些便怪異些罷。
“倒是那陳多子的娘親——”
孟婆說到此處，嘴角撇了撇，
“我去尋陳多子時，好幾回撞見她支使小女兒去找盧育和，明裡暗裡勸他想個法子‘了結’這事。”
她語氣裡帶了些不屑：
“盧育和一個普通人，能有什麼辦法？涉及厲鬼，連鎮魔司的馭鬼者都不敢誇口，她這不是為難人麼？”
頓了頓，她又道：
“陳多子夾在中間，沒少受氣。
前幾日，我還瞧見她娘偷偷揣了包藥材溜去竈房，說是要給兩個女兒熬湯補身子。”
趙漢生正望向遠處。
天際烏雲層層堆疊，沉沉欲墜，江風裹著水汽撲麵而來。
的確是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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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麵注視著漸漸湧起波濤的江麵，一麵隨口接話：
“補什麼身子？”
孟婆嗤笑：
“那老婆子眼神躲閃，說話支支吾吾，能安什麼好心？”
她壓低了聲音：
“我猜啊，十有 是求子方。”
話音才落，頭頂陡然傳來“轟隆”
兩聲悶雷。
“冬雷？”
丁大同怔了怔，仰頭望去。
隻見雲層深處電光隱現，風聲驟然轉急。
頃刻之間，豆大的雨點便劈裡啪啦砸了下來。
雨起初尚疏，轉眼便密集成簾。
“哎呀！”
孟婆輕呼一聲，忙拉著趙漢生與蒯滿周避入艙內。
天色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暗沉如墨。
艙外傳來雜亂的驚呼：
“怎麼黑得這樣快！”
“落雨了！快掌燈！掌燈！”
……
呼喊聲中，風浪陡然加劇。
船身劇烈搖晃，兩側江水翻湧，“嘩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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