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死了我去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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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希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帆布包的帶子。她沒有轉頭去看聲音傳來的方向，也沒有開口詢問。
林管家轉過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章希，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章小姐，你聽到什麼了嗎？”
章希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我從小左耳間歇性失聰，右耳重度耳鳴。剛才除了狗叫，我什麼都沒聽見。”
林管家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緊繃的下頜骨稍微放鬆了一點。
“最好是這樣。”他按下密碼鎖，“我之前說過，主家的事，絕不允許打聽。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一切，如果傳出半個字，你不僅拿不到錢，還會麵臨你承擔不起的後果。”
“林管家放心。”章希跨出隔音門，“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窮，最大的優點就是嘴嚴。隻要錢到位，我不僅是個聾子，還能是個瞎子。”
鐵門在身後重重合攏。
章希走出雲頂半山一號公館的大門。下午四點的陽光很烈，照在身上卻驅不散她後背滲出的冷汗。
那聲慘叫，絕對不是普通的家庭糾紛。那種絕望的嘶吼，隻有在麵臨極大痛苦或死亡威脅時才能發出來。還有那詭異的昆曲。
這豪門裡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但那又怎樣。隻要時薪三千按時到賬，雇主家裡就是天天演全武行，也不是她這牛馬能管得住的。
章希走到半山腰的公交站，從包裡摸出手機，點開“Ivy Circle”論壇。
黑色的對話框依然死寂。
D沒有回複。
整整三天，這變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章希靠在公交站牌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膠帶撕你腿毛：【大王，在嗎？】
膠帶撕你腿毛：【三天不理人，你是不是被你家狗咬死了？】
膠帶撕你腿毛：【要是死了吱一聲，我去吃席。順便繼承你的遺產。】
發完這三條，她等了一分鐘。還是沒動靜。
章希冷笑。跟她玩冷暴力？她乾脆下猛藥。
膠帶撕你腿毛：【我今天在網上看到你的照片了。】
膠帶撕你腿毛：【哥哥手指好長，以後別扶方向盤，扶我腰。】
膠帶撕你腿毛：【圖片.jpg】
配圖是那17張圖的其中之一，男人的手扶在布加迪方向盤上
發送完畢，章希直接退出軟件，鎖屏，把手機塞回包裡。
現在，等對麵被勾起好奇心。
波士頓。
哈佛某棟實驗樓最深處。
冷白色燈光打在負壓艙的金屬壁上，通風係統發出持續不斷的低鳴。
段存謹站在操作台前。純白防護服，黑色護目鏡，雙層丁腈手套。
透明防護罩內，幾支試管依次排列，標簽統一朝外，間距等同。
旁邊的檢測屏幕上，數據曲線劇烈波動。
三秒後，屏幕跳出一行紅字：【阻斷失效。】
站在隔離門外的研究生助理大氣都不敢出。
段存謹垂眼，盯著那行字，不發一言。
助理下意識吞咽，放輕呼吸。這組神經遞質阻斷劑，改了四次模型，推演近百種反應路徑。理論上不該失敗。
段存謹抬手，將整組樣本推入廢液回收槽，摘下護目鏡，“汙染源。”
助理立刻低頭翻記錄：“學長，耗材雙重滅菌，操作流程無異常。”
段存謹摘下手套：“那就是人有異常。”
助理低頭不語。
隔離門外，賀宇正把臉貼在玻璃上，雙手舉過頭頂比心。
段存謹移開視線。
賀宇不死心，指指自己，指指門口，做了個喝酒搖骰子的動作，最後抬手腕點著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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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存謹繼續無視。
賀宇掏出手機，打出一行大字貼在玻璃上。
【別搞毒了！出去玩！】
通訊器亮起。
段存謹按下接聽。
賀宇的聲音灌進來：“你已經在裡麵待了八個小時了，再搞下去毒素都要入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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