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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絮雪眨眨眼，一雙鹿眼裡盛滿無辜。
她仰著臉望他，眼眶紅紅的，睫毛撲簌簌地顫兩下。
她這般委屈，是因為他在攔她嗎？
她就這麼想嫁給那個二王子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引淮便覺得胸中那團燒了三天三夜的火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勺熱油，砰地一下躥得更高。
他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像要從皮膚底下迸裂開來。
“你告訴我。”
他開口，聲音又低又啞，“你是不是喜歡他？”
溫絮雪張了張嘴。
她還沒來得及從喉嚨裡送出半個音節，陸引淮竟然俯下身來，一把握住她的後腦，將她猛地拉向自己。
他的唇覆下來，將她還未出口的答案，儘數堵在兩人的唇齒之間。
溫絮雪的眼睛驟然瞪大。
陸引淮也在同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的唇還貼著她的唇，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襟，兩個人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裡交纏成一片混亂的熱。
他倉皇地抬起頭來，立刻後退半步。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眼裡出現一時的驚愕、無措。
溫絮雪抬起手，用指尖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裡還殘留他方才猝不及防的吻留下的溫度，熱得她整張臉都燒起來。
淚珠子在她的眼尾打轉。
“主君……您……”
陸引淮見她紅透眼眶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以為她這是更委屈了。
怪他冒犯她，怪他在她與二王子之間橫插這一下。
他轉過臉去：“你就這麼……討厭我？”
溫絮雪搖搖頭。
她搖得太用力，眼淚便真的從眼眶裡滾出來。
她哭得越來越凶，肩膀都開始輕輕發抖，像是委屈到極致之後反而什麼都說不出來。
陸引淮看她如此傷心，心裡繃了幾天的弦到底還是斷了。
他往前走一步，手足無措地站在她麵前，兩條手臂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來，最後隻將手掌覆在她的發頂上，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發絲。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你別哭了。”
溫絮雪哭了半晌，才終於從翻湧的情緒裡慢慢緩過神來。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去，輕輕拉住陸引淮的衣袖。
軟軟糯糯地說道，“阿雪……不討厭主君……”
陸引淮一愣。
他怔怔地望她，心口忽然像是被人輕輕撬開一條縫，有什麼東西正從縫裡不可遏止地湧出來。
隻聽到她繼續說：“我早就決定了。”
她吸吸鼻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斑駁的日光下亮晶晶的，“我不想嫁給二王子。我想留在陸府……留在……”
她一頓，耳根悄悄紅起來，輕聲道，“阿雪想……留在主君身邊。”
陸引淮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他抬起手來，托起她的下頜，
她含淚的眼睛，落進他的眼底。
他情不自禁。
也身不由己。
他緩緩俯下身去。
這一次，沒有方才的失控與魯莽。
他的唇緩慢地覆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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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又軟又涼，帶著淚水微鹹的味道。
他貼著她，沒有深入，隻是安靜的、克製的。
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攀上他的衣襟。
竹林深處，風忽然溫柔下來。
滿林的竹葉都在輕輕搖晃，像是有千千萬萬片細小的翅膀在半空中微微顫動。
直到溫絮雪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她才從喉嚨裡逸出一聲嚶嚀。
陸引淮意猶未儘地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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