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稀碎而重要。
散會後，懷特感覺自己像和2B一起在人類1號定居點衝殺了一場，渾身都要散架了。
尤其是散會後還要硬著頭皮、繃著笑臉禮送剛剛還和自己鬥法的菲奧娜離開，真的讓她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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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特的私人艙室位於母艦最深層的行政區域，麵積不大，陳設簡單得近乎禁欲。
一張床——她很少使用，但按照舊時代人類指揮官的標準配置必須存在。
一張書桌，上麵放著一台舊式唱片機，沒有唱片。
牆上沒有裝飾，隻有一個投影窗口，可以模擬地球的日出日落。
她走進艙室，門在她身後閉合。
她沒有開燈，在黑暗中，她摘下麵紗，解下配刀扔在床頭櫃上，然後整個人往床上一撲，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毫無指揮官體麵可言的呻吟。
那個混賬。
“菲奧娜你有種衝我來——”
她低聲嘟囔：
“拿我手底下的戰士開刀算什麼東西。還‘藥物作用’——你怎麼不自己去現場挨一刀穿刺，我親自給你注射強心劑，看你能不能抗住不死。”
整整六個小時，她坐在席位上，脊背挺直，表情紋絲不動，聽著菲奧娜拿她部下的抗命行為含沙射影，看著巴沙用“人類的魔法”這種屁話糊弄全場，還得在那群人的掌聲和尖叫中保持一個指揮官應有的威嚴。
每次開完這種該死的會，她都覺得自己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死死箍著，難受。
“懷特司令官，您的核心溫度在上升。”
燭台——她的舊型輔助機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
“我知道。”
“需要我幫您預約維修檢查嗎？”
“不需要。”
沉默。
懷特翻了個身，盯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操。”
她允許自己在這個房間說臟話，這裡是她的豁免區，這裡不需要懷特指揮官。
但不夠。光是罵人無法平息她心中的邪火。
她坐起來，扯開軍裝領口的搭扣，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指令光屏。
“沙盒，載入戰鬥模擬，近身格鬥訓練。”
“對手模型：菲奧娜。”
“對手等級：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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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室中央的空間如水波般扭動，虛擬戰場鋪展開來。模擬月光灑在裸露的金屬地板上。
懷特站起來，脫衣服，軍裝外套被扔在地上，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解開，當最後一件內襯滑落時，沙盒已加載完畢。
訓練空間純白的冷光打在她裸露身體上，舊傷疤橫七豎八地爬滿胸腹和肋側，這是數千年戰場留下的印記，每一條都對應著一次本該致命的誤判和一次死裡逃生的反殺。
沒有軍裝拘束的懷特比在議事廳時看起來膨脹了一圈，她肌肉線條飽滿而棱角分明，腹肌隨著呼吸起伏，她已經按耐不住破壞的欲望了。
對麵，模擬的菲奧娜已經擺好了架勢。
懷特活動了一下脖子，嘴角扯出一個在議事廳裡永遠不會出現的笑。
菲奧娜，特派監察官大人，天天拿程序壓她，拿規章製度卡她的行動，質詢她的部下時那個咄咄逼人的蠢貨——
“好啊，來！”
她先動。
一記前手直拳破空而出，菲奧娜側閃，懷特的拳風擦過她的發梢——但懷特的前手隻是虛晃，重心早已轉移，後手重拳如炮彈般跟進，結結實實砸在菲奧娜的防守架子上，打得模擬體整個人往後滑了半步。
菲奧娜站穩後立即躍進還擊，一記低掃踢向懷特前腿膝蓋窩，懷特不退反進，提膝格擋的同時，右手一個勾拳自下而上揮出，打得菲奧娜在空中轉了一個圈，伴著皮肉受擊的悶響倒在地上。
懷特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左勾拳、右直拳、低掃、轉身肘——組合拳如流水般傾瀉，每一擊都是幾千年實戰淬煉出的本能。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多餘的步伐，每一拳每一腳都奔著要害去，力道沉得能把機械生命體的裝甲板直接打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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