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狄波洛的指示放到維修台上，視線不經意掃過台上的3O。
3O被剝得精光，叉開雙腿，被維修機器人吊著雙臂，耷拉著頭坐在維修台上，她像是睡著了一樣垂著頭，任由機械臂擺弄。
她的胸部結構逼真得驚人，合成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澤，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冷卻液，銀白色的液體沿著腰線流下來，在她的大腿根上閃閃發亮。
這哪個機娘控頂得住啊。
小雷文直接報告長官，要放下武器實在太難了。
雷文的感到口乾舌燥。
“我——”
“我在這裡不太合適，我去外麵待命，需要什麼零件就叫我去拿——”
他轉身快步走出。高樂高跟在他身後飛出去。
柳德米拉也跟著轉向門口，“我是拉貨的。也幫不上什麼忙，就不在這裡了，免得絆倒你們。”
小小的鬨劇後，修理繼續。
在A2和帕斯卡爾的配合下，3O的右腿很快被拆下來。
狄波洛拎起雷文放在維修台上的右腿備用件，在手裡掂了掂。
“這裡沒有新型機的原裝腿，但這條舊型機的通用備用腿可以兼容，隻是膝蓋以下響應速度會慢12%左右，並伴有電機接觸不良導致的輕微顫動，要還是不要？””
“換。”2B說。
狄波洛很熟練，三分鐘完成對接，五分鐘校準關節力矩。
3O的右腿從膝蓋以下換成了舊型通用款，顏色略有差別，但能走能跑。
左眼是個空洞。這裡當然也沒有如此先進的光學傳感器，帕斯卡爾用一塊臨時遮光片封住了裸露的接口，至少不會再冒火花了。
真正的難題在腹部。
“肋骨也必須拆開。”狄波洛用手指點了點3O的胸腔。
“液壓泵的管道得連接脊椎，不打開肋骨根本接不到。”
“A2把你手上的家夥給我，主結構拆解我來。”
狄波洛從A2手中接過一把微型電動螺絲刀，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削蘋果。狄波洛專注地修理3O，頭也不抬地對2B說：
“我們是第一次見麵，我是舊時代維修保障型人造人，編號D-09，狄波洛。”
“啊，不好意思我也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帕斯卡爾。在村子裡也經常幫大家修修補補。”
2B沒法轉頭，但她仔細打量著這兩個陌生的麵孔，通過042的視野指導她們操作。
“骨架卡扣在鎖骨下方和腋下各兩個。”
“舊型機是外置螺絲，新型機是內置卡扣。別用螺絲刀來硬的，會觸發——”
啪。
狄波洛手裡的螺絲刀在碰到鎖骨卡扣時被一道微型電弧彈開。
“——防拆電擊。”
2B說完最後一個詞。
“謝謝你現在才告訴我。”
狄波洛甩了甩被電麻的手指。
A2笑了一聲，說：
“有笨蛋。”
狄波洛沒有笑。她放下螺絲刀，轉過身來向她甩了個白眼。
“我們在救她的命，別嘻嘻哈哈的。”
狄波洛的語氣很重。
“腹部液壓泵破裂，冷卻液雖然補充了但壓力不穩定，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帕斯卡爾同時開口，聲音比狄波洛輕一點，但同樣鄭重：“手術是很嚴肅的事情。”
修複室裡安靜了一拍。
A2不笑了，但也沒道歉。她老老實實在狄波洛身後捧著工具箱。
2B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三人間來回掃視，看來帕斯卡爾和狄波洛比A2要正常得多。
3O的肋骨在三人的協作下被完整拆下，她的胸腔也一覽無餘。
在3O胸腔最深處，管路層層包裹的中心，嵌著一個漆黑如墨的立方體組件，一圈圈極細的暗紅色光環在方塊表麵緩慢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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