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吃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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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燒肉燉好的功夫，祁遇和程想下了樓。
珍珠正趴在那隻舊輪胎上舔爪子，看到兩個人走過來，耳朵動了動，但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祁遇蹲下來，想摸摸它，它把頭縮了回去，不給摸。
祁遇：“嘿，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程想：“也不算快，都八天了。”
祁遇抬頭看他：“那你呢，你忘了嗎？”
程想：“我忘不了，都記著呢。”
祁遇笑著從袋子裡拿出一盒進口罐頭，揭開蓋子放在它麵前。
珍珠的鼻子抽動了兩下，噌地站起來，一頭紮進罐頭裡，吃得吧唧吧唧響。
祁遇伸手摸它的腦袋，它沒躲。
摸它的耳朵，也沒躲。
摸到後背，順著脊梁骨一路擼到尾巴根。
程想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笑了一聲：“吃貨。”
祁遇撓著珍珠的下巴，抬頭看了他一眼：“小沒良心的，才七八天沒見就不認識我了。一個罐頭就收買了，你這警惕性也太低了。”
“以後慢慢就好了。”程想蹲到他旁邊，看著珍珠狼吞虎咽的吃相，“它腦袋太小，可能記不住那麼多東西。”
祁遇的手指在珍珠的後背上輕輕畫著圈，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程想：“它打疫苗了嗎？做驅蟲了嗎？”
程想愣了一下：“不知道這事。”
以前他養自己都費勁，哪顧得上這些。
祁遇就蹲在那兒，一邊摸著貓，一邊給他講。
貓三聯要打三針，狂犬疫苗每年一針，體內驅蟲三個月一次，體外驅蟲一個月一次。
還有，最好要帶它去做絕育，公貓不絕育會到處亂尿占地盤，還會往外跑，打架受傷的風險也高。
程想從工裝褲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備忘錄，一個字一個字地記。
貓三聯×3，狂犬每年，體內驅蟲3月/次，體外驅蟲1月/次，絕育。
祁遇看著他認真打字的模樣，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記筆記，隻為了給一隻流浪貓打疫苗。
他心裡有個角落軟軟地塌了下去。
廚房裡飄出紅燒肉的香味，程想的鬨鐘響了。
他站起來，把手機揣回口袋，說了句“土豆”，大步上樓。
祁遇跟珍珠又膩歪了一會兒，把剩下的半個罐頭用蓋子蓋好，放在牆角陰涼處。
程想已經把土豆倒進去了，又隨手炒了兩個青菜。
蒜蓉空心菜在鍋裡翻了兩翻就出了鍋，顏色翠綠。
番茄炒蛋炒得嫩，蛋塊還是軟的，番茄的酸甜味飄了半間屋子。
祁遇摸過貓，程想帶他去樓上的洗手間洗手。
洗完手，程想從臥室裡拿出一個東西——一包一次性圍裙，餐館裡免費提供的那種。
他拆開包裝，抖開一個，從祁遇身後繞過去，兩條胳膊環過他，把圍裙係在他腰上。
祁遇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圍裙，又抬頭看了看程想：“你還有這個？”
“網上買的。”程想說。
祁遇看著他轉身走向灶台的背影，忽然明白過來。
上次他穿白褲子來，程想把外套鋪在凳子上給他坐。
這次他穿了件淺灰色的棉麻襯衫，程想提前買了圍裙。
這個男人嘴上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他會把每一件小事都提前想到，提前做好。
外表粗糙，心細得不像話。
三個人圍著小方桌坐了下來。
桌上擺著一盤紅燒肉，一盤蒜蓉空心菜，一盤番茄炒蛋。
程想不知道從哪裡拿的一副新的碗筷，放在了祁遇麵前。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肉晶瑩剔透，瘦肉酥而不爛，土豆吸飽了湯汁，筷子一夾就碎。
楊捷夾了一塊紅燒肉塞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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