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蹲在舉升機旁邊的程想身上，定住了。
程傑。
程想認出了他。
程傑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後毫無預兆地膝蓋一彎，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哥——”程傑的聲音比電話裡更啞，他的眼眶紅得厲害，嘴唇乾裂起皮，“哥，你救救爸吧，求你了——”
他說著就開始磕頭，也不作假，結結實實地往水泥地上磕。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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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還有一個顧客，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門口那把塑料凳上等換胎。
他本來在刷手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搞懵了，他看看跪在地上磕頭的少年，又看看蹲在舉升機旁邊一動不動的程想，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勸還是該走。
程想把扳手放下來。
然後他站起身，把手上的手套摘下來扔在一邊。
低頭看著跪在地上額頭已經磕紅了一片的程傑，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程傑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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